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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玩具屋并不那么适合一个6岁的小女孩,或许——”罗曼说到一半就停下来了,像看见了什么令人害怕的东西,脸上闪过一丝慌张。
他低声地嘟囔了一句话,似乎还夹杂着咒骂,伊洛里只能听到一两个词,什么“混蛋”“怎么会”之类的。
“怎么了?您似乎很紧张。”伊洛里循着罗曼的视线往左后方看,但只见到一个高大强壮的狼人正从玩具店店门走进来。
罗曼把爪子搭到伊洛里肩上,咽了一口唾沫,说:“亨特先生,你看见进门的那个狼人了吗,事实上他是布吉丽特的追求者,很早之前就一直在纠缠布吉丽特,哪怕布吉丽特现在已经跟我在一起,他还是不放弃纠缠我们。”
“你能帮帮忙,别让他发现我吗?否则他会把我给撕碎的。天呐,跟一位新朋友说出这种请求真是令我羞愧难当。”
说这话的期间,他身体僵硬得像是一块石头,微微地颤抖着。
伊洛里看狼人吸了吸鼻子,仿佛在尝试从空气中嗅出罗曼的气味,又再看看面前抖如筛糠的罗曼,他当机立断拉住狐人的手腕:“来这边,我想到一个法子,或许能帮到你。”
玩具店跟一个卖衣帽的店相连,伊洛里注意到服装店里摆满了假人模特和颜色缤纷的帽子。
伊洛里拉着罗曼低着头穿过玩具店高高的货架,走入服装店摆满假人的展示区,他的目光到处搜寻。罗曼的赤红色三角耳太显眼了,要先遮住耳朵,不然那个狼人一眼就能发现他。
伊洛里还没走几步,一个系着领巾的花俏男人从柜台里走到他们跟前,懒洋洋地问道:“两位有什么中意款式的衣裳吗?”
当目光扫到伊洛里脸上时,他惊讶地叫出来:“哇哦,我这是什么运气!狄法大人的顾问,伊洛里·亨特,我没记错对吧?我们之前在格文矿场见过一面。”
伊洛里也同样认出这个跟自己一同在矿难事件中承担起调度工作的年轻人,讶然地挑起了眉,说:“你是、沃尔夫?”
沃尔夫自信地挺直了胸膛,说:“真高兴顾问先生你还记得我,你是来买礼服的吗?我可以算你优惠点哦,我敢打包票全王城里再没有一家服装店比我家的还要样式齐全。”
伊洛里正想说点什么,但眼角余光瞟到身后的狼人抖了抖耳朵,一步步往这边过来,同时左顾右盼地在找着人。
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不能再磨蹭下去了。
伊洛里语速极快地说:“沃尔夫,有个紧急情况,我们身后的狼人是一个流氓地痞,你能帮我们拦住他吗?”
沃尔夫瞥了一眼伊洛里和罗曼的身后,准确无误地看到那个高大凶悍的灰毛狼人。
他不了解那个狼人是什么身份,但是他了解伊洛里,伊洛里曾经为狄法效力的工作经历赢得了他的信任。
“当然没问题,先生们,”沃尔夫扯了一下领巾,摆出一副准备战斗的神情,说,“我的店里可不允许任何一个流氓地痞撒野!”
他说着就气冲冲地奔向狼人。
伊洛里则趁此机会拿过身旁一顶河狸毛高礼帽带到罗曼头上,盖住他的狐狸耳朵,一边把他推向角落,说:“你快转身,站到那个假人后边,它能够挡住你的身形。”
罗曼二话不说,连忙站到伊洛里指的那个视线死角里。
沃尔夫拦住了狼人,生气地大喊:“嘿,那边那个狗人,你的爪子不要勾到我的帽子了,它们可是丝绸做的,坏掉你得赔!”
狼人停下来,鼻孔里喷出怒不可遏的白气,恼怒道:“什么,瘦皮猴你说谁是狗?!”
“谁在用该死的爪子碰我的丝绸帽子,就是在说谁。”
“再说一遍谁是狗?”狼人露出尖锐的犬牙,恼怒得似乎想要咬断沃尔夫的脖子,“你是真的活得不耐烦了对吧,我可以送你一程。”
沃尔夫挥动着手臂,呵斥道:“出去!我的店不欢迎你这种粗鲁的客人。”
两个人在店里你一言我一语地吵得不可开交,激烈得似乎下一秒就要打起来,这样的情况被在街角巡逻的警察注意到。
警察带着棍子赶来,嘴里喊着:“嘿,那边的人,你们在吵什么!”
一见警察来,沃尔夫叉着腰,气势十足地对狼人说,“如果我是你,现在就会明智地选择离开,这是我的店,而警察是负责保护这里的店主的安全的,你休想威胁到我!”
他转过脸就冲警察大喊道:“我是这家店的店主,我要求这个狼人离开我的店,但他拒绝听从,我请求你们帮我把他赶出去。”
狼人见情况对自己不妙,还想速战速决找到目标,但一抬头就发现自己的目标已经丢失。
他气急败坏地咒骂了一声“去他妈的”,用力推翻了沃尔夫的一推车的礼帽,怒气冲冲地从商店跑了出去继续找人。
第114章第114章安全距离
在沃尔夫拦下狼人的时候,另一厢边,伊洛里就推着罗曼躲进店里的换衣间,狭小的单间一下子挤进两个大男人,罗曼的绒毛顿时涌向伊洛里的口鼻。
伊洛里及时屏住呼吸,捂着口鼻,他忍着咳嗽的冲动,死死地盯着面前一扇极薄的门板,透过缝隙关注外面沃尔夫和狼人的争吵。
就算是他这样竭力转移注意力,也还是能感觉到罗曼的绒毛刺痛着他裸露部分的肌肤,柔软却发痒无比。
他看着沃尔夫大声怒斥狼人,心里只有一个祈求,狼人快点离开吧。这样他才能从这个充满绒毛的空间里出去。
伊洛里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现在肯定从脖子一直红到脸颊,他的脸烫得厉害,甚至能看到随着上方罗曼低低的呼吸而飘落的绒毛施施然地落在自己的眼前。
他全身心都在跟无孔不入的绒毛作斗争,却没有注意到空间里的另一个人也其实在与某种隐秘的欲望作斗争。
罗曼稍微低下视线就能看见伊洛里的脖颈,纤长而脆弱,给人有一种易碎品的错觉,他都不需要咬开就知道,这一层细腻柔嫩的皮肤之下包裹着多么美味多汁的脂肪和血肉。
他的鼻息里充斥着小红血人的体香,甜得像是涂了蜜一样。
那种游刃有余的风度此时在罗曼身上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在街头混迹跌打出来的痞气,他粗野地呼着气,锋利的兽爪用力得深深刺入换衣间的木质墙壁。
罗曼用一双狭长的金棕兽眸,狡黠地打量着伊洛里,他原本只是情急之下向这个人类求助,却没想到这个人类能如此轻易地向他伸出援手。
他心想,如果是他收到一个陌生人突如其来的求助,他的第一反应一定是怀疑有诈,并且会毫不留情地回绝,而不是像这个人一样。
要是按姐姐说的那样,这个世上只存在骗子和凯子两种人,他和姐姐是天生的骗子,那么面前的这人则是绝佳的凯子。
看向伊洛里白皙透红的皮肤,他渴望地咽了一口唾沫,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爪子已经在伊洛里的颈侧划出一道极浅的血痕——
对方艳红得如同朱砂的血珠从伤口滴出,流淌着,蜿蜒着,带着某种莫名的色气,血线一直蔓延,在白皙的皮肤上勾勒出一点绮丽的花纹。
伊洛里正在聚精会神地观察着门外的人,却突然感到脖子传来一点陌生的刺痛,他转过头看向罗曼,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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