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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把发辫拨到耳后,笑眯眯地看着伊洛里,说:“伊洛里,我们成功捉弄了海伍德,现在轮到你履行放我们一天假的承诺了。”
“现在?”伊洛里微微皱眉,看了一眼窗外飘落的雪花,“外面太冷了,不适合户外活动。”
“你说得没错。”安东尼傲慢地挺起胸膛,说道,“所以我们不上课,而是去进行一个休闲的活动,做很多好玩的事儿。”
这超出了之前的约定范围,但两兄弟明显认定这件事必须得办。
安东尼和安德烈的表情里透着几分狡黠,仿佛在策划着什么不怀好意的恶作剧。伊洛里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眼神微微一眯,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这不是不行,但不管你们要做什么,我必须在场监督。”
安东尼和安德烈对视一眼,嘴角不约而同地勾起一抹笑意,彼此眼中闪烁的诡计似乎在无声地交流。接着,他们故意拖长了声音,有些不情愿地说:“诶行吧,便宜你了,跟我们来,等下的东西肯定让你大开眼界。”
两个孩子带着伊洛里穿过几条长长的走廊,来到一个偏僻的房间前。安德烈伸手推开门,和安东尼一起走进房间,站在中央回过头,眼神挑衅地看着伊洛里,仿佛在等待他的下一步动作:“伊洛里,你怎么不进来?”
“当然要来。”伊洛里正要跨进门,却突然停住了,一种强烈的违和感涌上心头——这对双胞胎兄弟怎么可能这么听话?这完全不合常理。
伊洛里收回脚,眼神变得警惕起来,双手背在身后,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两个孩子:“好吧,老实告诉我,你们在这个房间里布置了什么恶作剧机关?”
“什么机关,你是教书教到脑子糊涂了吗?”安东尼故作镇定,语气里却带着几分慌张,试图掩饰什么。
一方守在门口,一方僵在房间中央,双方就这么对峙着。伊洛里注意到安东尼的视线总是若有若无地瞟向门框边,似乎那里藏着什么秘密。
“启动的开关是藏在了这里吗?”他故意只伸出一只手,轻轻摩挲门框与墙体之间的连接处。
安东尼的脸色瞬间变了,慌乱地大喊:“你、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伊洛里嘴角的笑意更浓,眼神里透着一丝狡黠,突然朝两个孩子扑了过去,“想害我?抓住你们了。”
“啊,你这个大笨蛋!”安东尼被伊洛里一把压倒,手中攥着的细线猛地绷紧,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哗啦——
墙壁上粘合的简易滑轮装置被触动,天花板上突然弹出一个木桶,桶里装着一大团黏腻的黑色史莱姆,正好浇在了两个孩子身上。他们猝不及防,结结实实地吞下了一大口。
史莱姆的黏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就像一大桶死鱼在阳光下暴晒了数小时。
“呸呸呸,恶心死了!”孩子们尖叫着推开伊洛里,连滚带爬地跑出了房间。
伊洛里看着他们狼狈地跑远,身后还追着一团黑乎乎的史莱姆,不由得朗声笑起来,“哈哈,倒霉了吧。”
为了成功整蛊到他,安东尼和安德烈也是真全都豁出去了。
制作这种黑色史莱姆的方法很简单,但过程却极其折磨人。原材料全是些土腥草、烂泥、恶臭曼陀罗之类难闻的东西,而且还需要亲手搅拌,直到混合均匀。
伊洛里不用亲眼看,都能想象出来两个小不点蹲在桶边,捏着鼻子搅和那些烂泥的场景。
伊洛里笑够了,正准备离开,一阵风吹来,将门猛地关上了。他下意识地拉了一下门把手,锁舌“咔嗒”一声,门却纹丝不动。
“怎么打不开了?”他用力推了推,门依然紧闭。
“锁坏了?”他有些不敢相信,但很快,门锁里传来一声崩裂声,铜芯碎屑彻底堵住了锁眼。
伊洛里顿时一身冷汗,大声喊道:“外面有人吗?帮我开门好吗,我被困在里面了!”
不会真的这么倒霉吧。
他大力地拍着门板,但回应的只有一片寂静,连脚步声都听不见。这个房间位于城堡的偏僻角落,平时很少有人经过。
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人来,眼看天就要暗下去,伊洛里有点等不下去了。
他走到窗边往下望了一眼,下面是厚厚的雪地,看起来不是很高的样子,既然门走不通,那从窗户下去或许是个可行的办法。
伊洛里试着在房间里找出一些能够当绳子的东西,看来看去,目光最终落在了长长的窗帘上。
“绳子的话,厚实的窗帘应该最合适。”
伊洛里搬来一把椅子,踩上去动手拆窗帘。窗帘积满了灰尘,他一扯,一大片陈年老灰便劈头盖脸地落了下来。
“咳、咳!可恶的灰尘!”伊洛里被呛得直咳嗽。显然这个房间因为太过偏僻,已经很久没有打扫过了。
他忍着细小的尘粒给皮肤带来的瘙痒,把费力地拆下来的两条窗帘头尾相连,绑成一条歪歪扭扭的“绳索”;接着,他把窗帘的一头牢牢固定在沙发脚上,另一头垂到窗外,末端刚好触到雪地。
伊洛里小心翼翼地跨出窗外,紧紧拉住“绳索”,只希望它能够承受住自己的体重,与此同时,他试探着踩在灰蓝色的墙砖缝隙上,一点一点地往下挪动。
突然,一阵大风刮来,窗帘在风中剧烈晃动。
“糟糕!”伊洛里惊慌失措地一把抓住布条,此时他就像一只悬在绳上的蚂蚱,随时可能被风吹落下去摔死。
他低声地说,“别慌,马上就能下去了,你能行的。”
就在伊洛里战战兢兢地接近地面时,突然一道恐怖的爆响破风穿来,“爬墙的人,举起手来!”
紧接着,砰——
他的脸侧有一枚铅弹擦着耳朵射入墙砖,尖锐的破空声轰地几乎要把耳膜炸穿。
“等一下!”伊洛里吓得松开了手,身体直线下坠,重重地摔在雪地上,耳膜疼痛地嗡嗡作响。
下一秒,他眼里的世界颠倒了过来。
伊洛里看到海伍德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他正收起火枪,而他身旁站着的,正是自己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人——黄金公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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