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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oo
〈宿舍〉
(红鴷走进自己的房间,坐到桌前,打开左边第一个抽屉,取出里面的白色便签本,记下了今天的日期。)
(桌下左边有一列抽屉,一共有四个,桌下剩下的地方全是空的。)
(他们也没有别的东西,所以一般只用上面两个抽屉。)
(他打开第二个抽屉,取出一沓零散的便签纸,一张一张对着看上面的日期。)
红鴷:[……]
红鴷:[没有规律。]
红鴷:[真的找不出规律。]
红鴷:[绿蜥的腹痛是大概五十天左右作一次,每次持续三到五天,这个从一开始就很确定。但最剧烈的天数并不固定,他不知道为什么有时比较轻微,有时疼得一点办法都没有。]
红鴷:[我的后遗症也找不出规律,他们的都找不出。]
红鴷:[为什么呢……]
(红鴷有些要在自己的想法里深陷了。)
红鴷:[我总觉得会有规律的。只要找出来,我们就能好受一点。]
红鴷:[绿蜥的后遗症是最严重的,也就是最影响日常生活的。]
红鴷:[这是蛇给的判定,他们说绿蜥是最严重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个判定方法。]
红鴷:[但看上去绿蜥确实是最痛苦的。毕竟他能感受到疼。这是他的后遗症,和我们没有痛觉无关。如果不在作期,他还是没有痛觉,但一旦轮到作期,他就会疼得很想死。]
红鴷:[我们已经习惯没有痛觉的身体了——除了被注入焚烧液的时候……但那也已经很久远了。我们不再练对决以后,就没有被注入过了。]
红鴷:[我们都已经不会疼了,只有他还被痛觉困扰。我必须把规律找出来,也许是什么因素影响着我们,只要避开那个条件,就能缓解下来。]
(红鴷把纸全部放了回去。)
红鴷:[我不知道是什么。可我觉得一定有。]
(红鴷起身,屈膝坐到床上,身后靠着墙,看着对面的白墙。)
红鴷:[现在也没有别的事可做了。]
红鴷:[我们的场演出开始之前,疫潮已经蔓延开了。]
红鴷:[蛇不管。演出照常进行,场馆里的座位甚至都不够坐。]
红鴷:[那么大的一个场馆……那么多人……]
红鴷:[我想不到会来那么多人。我们都想不到。]
红鴷:[我们很久没听到过那么多人声了。]
红鴷:[也仿佛已经很久没见到过外面的人,不知道外面都在生什么。]
红鴷:[看着那些人的神情,看着他们相互聊天说话,我们都离不开眼。我们太震撼了,这些人竟然都是来看我们的吗。]
红鴷:[那场演出其实出了很多失误,不是我们失误,是蛇。后台很混乱,先是装置故障,该掉下来的东西掉不下来,再是负责舞台效果的蛇走神了,好几个地方的灯光和雾气都没跟上。我们在耳返里听得到他们慌乱的声音,但脸上的表情没有受任何影响,还是完全按照剧本完成了演出。]
红鴷:[我们都练了这么久了,其实站在台上都不觉得是自己在动,好像是脑子操控着我们,我们不操控脑子。]
红鴷:[无论生什么我们都不会出差错的,已经融在我们的身体里了。]
红鴷:[后台出什么样的失误,我们就能当场接上,互相接应着临时改变剧情,所以那晚结束以后,我们没觉得费力,就和平时排练一样,很平常。]
红鴷:[我们从来没听过那么大的欢呼声,观众什么都没现,都看得很高兴,我们都有些快要昏倒一样,看着那些人脸上的表情,仿佛自己出了最遥不可及的幻觉。]
红鴷:[结束以后领蛇来了。场馆里很安静。我们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因为我们在那之前只见过一回领蛇,就是在一天中午吃午饭的时候,他来食堂一个窗口打了勺菜就走了,之后过了几天我们才知道那就是领蛇。]
红鴷:[他说效果很好。这是我们第一次听到正面的话,领蛇看起来也很满意,但我们还反应不过来,觉得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红鴷:[然后那场演出的观众里有传染病携带者,游乐场被关闭了。]
红鴷:[——我们在一座游乐场里,这里是游乐场一处很不起眼的地下场馆,从外形根本看不出这里面有什么。]
红鴷:[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存在,只有接了游乐场外面的传单,想来看表演的人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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