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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姜岁晚看着来电显示，犹豫了会后扶着栏杆，按下接听键。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隐约听见对方松了口气的声音。

“你身体还没恢复，怎么就出院了，还从酒店退了房，你现在在哪里？”

听到这话，姜岁晚心中泛起一片酸涩。

霍致礼，你总是对我这么心软，怎么办呀。

你应该往前看，不要再停下等我，我这样活在病痛种的人，永远都追不上你了。

姜岁晚一步步往山顶上走，声音虚弱：“我想早点回家。”

“你到底在哪儿？”

恰好一阵大风刮过，姜岁晚将手机拿远，任由带着雪粒的冷风冻得她手发红。

收回来，她对着听筒说：“我在机场，听到了吗？刚才是飞机起飞的声音。”

翻盖手机出厂年代久远，听筒模糊，风声还是飞机声，其实都分辨不出来。

霍致礼没再追问，只是语气沉了下去：“你几点到？我去接你。”

末了，又补充了一句：“最后一次接你。”

姜岁晚只觉踏出的每一步都比上一步艰难，骨缝里的剧痛掺杂着寒凉，让她几乎要麻木。

她缓缓呼吸着，尾音颤抖：“不用了，爸爸会接我。”

刀子似的风刮着她通红的双眼。

两人谁也没说话，也都没有挂断电话。

良久，姜岁晚主动开口：“霍致礼，谢谢你这些年的照顾，也谢谢你对我的包容和爱护……”

“你给我所有的补偿，麻烦全部给我爸爸，你知道的，我不会管钱……另外，虽然我们已经离婚了，但第五个条件，我还能不能说？”

霍致礼声音沙哑了几分：“你说吧，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上，我能满足的会尽力。”

姜岁晚望着雾逐渐散去的远方，一字一句：“第五个条件，忘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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