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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心死（第1页）

今天是出殡的日子，也就是奶奶在家的最后一点时光。天还未亮，整个镇上便被一种沉重的氛围笼罩着。天阴沉沉的，铅色的云层低低地压着，仿佛也在为这场离别默哀。

灵柩静静地停在那里，周围是一片素白。亲人们瘫倒在旁，哭声撕心裂肺，肝肠寸断，泪水湿透了衣衫，他们紧紧抓住灵柩边缘，手指因用力而泛白，仿佛这样就能留住离去的亲人。朋友们也红着眼眶，低头默哀，肩膀微微颤抖，回忆着往昔的点点滴滴，悲痛哽在喉间。时间仿佛凝固，众人望着那即将入土的灵柩，双脚像是被钉住一般，迟迟不肯离去，好似只要留在这里，就能再多陪陪那个已经远行的人，哪怕只是片刻也好，不舍与眷恋在风中蔓延，久久不散。

吉时已到，送葬的队伍缓缓前行，像一条蜿蜒的长龙，缓缓地挪动出来，孝子贤孙们披麻戴孝，脚步沉重而迟缓，哭声在风中飘荡，时而如泣如诉，时而又声嘶力竭，揪人心肺。还有前来吊唁的人们，他们表情肃穆，有人默默流泪，有人低声抽泣，有人低声交谈着，声音里充满了惋惜之情。

阳光好不容易透过云层洒了下来，可那苍白的光线却无法驱散出殡现场的阴霾，反而更增添了一种凄凉的感觉。白色的纸钱如雪片般漫天飞舞，洒落在前行的道路上。许多人送上一程，少部分人一直送到墓地。

当队伍到达墓地时，大家都停了下来。墓地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的轻微声响，空灵的诵经声在山间回荡，仿佛是在和另一个世界进行着沟通。亲人们围在墓坑周围，眼神呆滞地看着棺木缓缓放入墓坑中。当最后一铲土盖在棺木上时，哭声再次响起，这一次似乎更加凄惨，因为逝者与这个世界的最后一丝联系也被掩埋在了这片土地之下。

随着墓地的工作结束，送葬的人们渐渐散去。但那沉重的哀伤气息却依旧弥漫在空气中，久久难以消散，就像这片土地承载了逝者最后的归宿一样。

人生自古谁无死，生老病死也是人生的规律。送走了老人，其他人的生活还得继续，大家互相鼓励，要好好生活，让老人家放心。

亲朋好友们逐渐离去，家里就剩下兄弟两家人。郑睿婕作为孙女还沉浸在悲痛之中无法自拔，佟晓斌只好陪在身边安慰她，让她不要太伤心难过，都知道这是徒劳可也没有办法。郑睿智让其女友方茵蕙也安慰安慰妹妹，现在是郑睿婕一个人悲痛欲绝，佟晓斌和方茵蕙这两个连男女朋友之名都没有却有夫妻之实的人一左一右陪伴着，三个人的手不知道是谁握着谁，谁拉着谁。

如果有人看到郑睿婕由佟晓斌扶着，却和方茵蕙抱着痛哭流涕的时候，方茵蕙和佟晓斌还有亲密动作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人之间的信任，爱情的纯洁到底还存在不存在。

这时的郑睿智躲在一个角落，偷偷的掏出电话拨给了张思睿，边打电话边四下里看着，生怕被人现，声音小的也只有对方能听到，也怕有人听到。

昨日，郑睿智心中虽已有所疑虑，但终究还是没敢当面问张思睿。然而，这个疑问一直萦绕在他心头，令他坐立难安。今日趁着方茵蕙不在身边，他赶忙拨通了张思睿的电话，想要探个究竟。

电话那头的张思睿很快便接起了电话，对于郑睿智打来电话这件事，她似乎并不感到意外。只听得她娇嗔地说道：“哎呀，睿智哥，我可真是好久都没有接到过你的电话啦！人家还以为您早就把我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呢。”

郑睿智此时也顾不得寒暄，直截了当地问道：“你说……你怀孕了？”语气中带着几分忐忑与不安。

听到这话，张思睿在电话那头立刻提高了声调，责问道：“哼！怎么啦？你难道不相信？我怀孕这种事情总不能瞎说呀，再说了，你倒好，自己做完之后就对我不闻不问的，你不问，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跟你开口呢。”

郑睿智一听这话，顿时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这不就是摆明了指责自己提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么？但此刻他也顾不上计较那么多，只是又追问道：“那……到底怀上多久了？还有，这孩子是我的？”

张思睿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因为听到了他说出那句话而落定，只听她说道：“还能是谁的，我到现在也就是那天跟你一次，被你害惨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要是没有方小姐，我早就告诉你了，我是不想让你为难。”

郑睿智此刻只觉得一个脑袋有两个大，怎么会如此巧合？和她仅仅只有那么一次，而且还是在喝多了酒意识不清醒的情况下，和方茵蕙多少次都没结果，就又问：“你确定是我的？”

张思睿瞪大了眼睛，满脸委屈地看着郑睿智，声音带着哭腔问道：“睿智哥，你到底是不想要孩子呢，还是根本就不想要我啊？难道你打算就这样不负责任吗？你是知道的，人家可是连男朋友都还没有交往过，结果却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那以后的日子让我该怎么过下去嘛！”说着，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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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睿智完全没有预料到事情竟然会展成这般模样，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其实一直以来，他都是把张思睿当作自己的亲妹妹一般看待的。如果要负责的话，心里实在是有些不甘心；但若是选择不负责，那自己的良心肯定也会备受煎熬。就在这时，只听见张思睿再次开口问道：“哥，你该不会真的打算迎娶那位方小姐吧？”

郑睿智一下子愣住了，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回应这个问题。因为他既舍不得对着眼前这个单纯善良的女孩撒谎，更不愿意看到她因此而受到任何的伤害。然而，此刻摆在面前的却是一道艰难无比的选择题，无论怎样抉择，最终都会不可避免地伤害到其中一方。正当他陷入沉思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了张思睿焦急的询问声：“哥，你是不是还在听我说话呀？”

郑睿智回过神来，连忙说道：“在，在听着呢。”顿了一下之后，他犹豫再三，终于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道：“思睿，你……你能确定这孩子就是我的吗？”

张思睿听到郑睿智的话后，身体明显地颤抖了一下，整个人都愣住了。没错，郑睿智的确是她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但之后有次出去玩时，她因为喝多了酒而导致记忆有些模糊，实在无法确定是否还有其他男人与她生过关系。然而，尽管内心充满了疑虑和不安，她嘴上却依然强硬地回应道：“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你这样说难道不是在侮辱我吗？在你心里，我竟然是那样随便的女人吗？如果你不想对我负责任，那就直接告诉我好了！这个孩子就算没有爸爸，我也能自己把他生下来并抚养成人。”

郑睿智此时也完全慌了神，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说话变得结结巴巴起来：“不不是的，我只是觉得当时咱们俩都喝醉了，也没有做好要孩子的心理准备，你想想看”

原本坐在沙上的张思睿，听到这里猛地站起身来，眼眶泛红，泪水在里面打转，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睿智哥，关于我怀孕这件事情，我到现在都还瞒着家里呢！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么多年以来，我心里一直只有你一个人，而且我的爸爸妈妈他们也非常喜欢你。可如今你居然说出这种不负责任的话来，如果真的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那行，从此以后我会独自承担起所有的责任，哪怕这辈子再也嫁不出去，我也要把这个孩子好好养大。我的心都要死了，求求你别再来伤害我了，行吗？不要再往我已经破碎不堪的心上再多捅几刀了！”

郑睿智此刻如坐针毡，显得焦躁不安，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你先别激动，总会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的，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张思睿这才缓和了点心情：“我就知道睿智哥不会不管我们母子，你放心，我会等你慢慢处理好。”

挂了电话，郑睿智哪里有解决办法，先稳一下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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