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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等着胜利的人满腹得意,李慕婉脑子乱得很,又顿感困乏,多少年不曾有困意,胃中一阵翻涌,她撑着棋盘要起,棋子却落了满地。
半个身子撑在亭柱上,王林察觉满目担忧上前,想用神识扫着异样,却感受不到她体内异样的灵力波动。
“婉儿?你怎么了?”他声音沉哑,带着焦急和害怕,他害怕他的婉儿与千年前一样消散在自己怀里。
没等李慕婉回应,眼眶已盛满了热泪,李慕婉感受到他心底的难受,忍着胃里翻涌回眸安慰他:“师兄,婉儿无碍,别担心。”
“那你怎么?”他搂着李慕婉整个身躯,就仿若人在怀里就不会消散。
李慕婉用灵气压制了体内难受,双目柔情,面颊似乎泛了红晕,垂首含羞道:“夫君,婉儿,有身孕了……”
王林蓦然一怔,而后惊喜神识扫过她小腹,确有生命在李慕婉腹中不断吸收灵气。
“婉儿,”王林双臂紧紧抱过她,一遍遍抚着她发丝,“我们有孩子了。”
湖心亭的纱帘荡起,王林陷入幸福中难以回神,体内胎儿会吸收母体大量灵力,往后每月王林都会为李慕婉输送灵气,采集露珠,滋养身子。
***
正直春三月,王林携带李慕婉和王依依定居县里,王林买下一间铺子,给李慕婉做药房,还腾出一块空位摆放木雕,木雕大多数是王天水刻的,若有人喜欢能顺手带走几个。
王林除了讲学,大部分时间都是宽裕的,空闲时也会坐在铺子雕刻木雕,李慕婉则忙碌在柜台前。
自王林搬到县里开了铺子,许立国也从书铺辞了活计,跑到药铺帮忙。
有许立国在,李慕婉这才松快些,王依依聪慧,诗文背诵都比同窗要快,旁的小孩背诵文章要好几日,她一晚上便能记熟了。若有不认识的字,也会捧着书去问王林。
王林放了手中刻刀,把人抱在腿上,一字一字教着她念。
李慕婉点了灯,头靠在王林肩头,看着他教习。夜深时,王依依趴在他臂弯睡着了,王林无奈摇头。
“抱她到房里睡吧。”李慕婉起身去点了房里的烛火,放下王依依后两人才又回到自己寝屋。
烛台下李慕婉似有心事,王林察觉后走近身侧,“婉儿,可是有什么难处?”
见她欲言又止,王林又说:“你我已是夫妻,有什么不能说?”
几日前,她回清平镇去了李奇庆药铺,见了一位故人。
“前些日子,我不是回了清平镇嘛,”李慕婉缓缓说来,“在哥哥铺子里你猜婉儿见着谁了?”
王林属实想不出来什么人能让她如此失魂落魄,“谁?”
“周紫虹。”李慕婉望着他双眼,“她从京城特意而来。”
闻言王林不由得警惕,“京城的人……婉儿,她可说了什么?”
李慕婉与他道明详细,周紫虹是路过长乐县,知道李慕婉兄妹在清平镇,故而绕道过来,正逢李慕婉回了清平镇,周紫虹只留下一日与兄妹二人叙旧,又得知她与王林育有一女,很是替她高兴。
“李秋池回到京城后许是与紫虹提过咱们,不过倒是有一怪事。”李慕婉细说,“李秋池同紫虹说,在京城似见过我们……”
“是以,婉儿是为这事担忧吗?”王林捧着她脸。
“不,是哥哥,”李慕婉起身走开些距离,语气满是惋惜,“我知道哥哥对紫虹一直心中难平,原先以为哥哥放下了,近日总瞧他心神恍惚,我这才忧心的。”
“既然如此,”王林思索着,“兄长自知二人中间隔着天堑,故而才藏起心中情意,暗自神伤。”
李慕婉又岂会不知,当初哥哥告诫自己与王林保持分寸距离,目的也是如此,只是王林能够舍弃京城仕途与她厮守。
身为世家之女,周紫虹身上所背负重任不比常人,她没法弃家族不顾。李奇庆也不会再踏足京城,那是场无疾而终的遗憾。
王林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只能抱在怀里一遍遍抚平她的忧愁。
王依依去私塾早晚常是许立国接送,王林的声誉在文人界早几年便已经声名鹊起。
外地州郡慕名而来请去讲学的帖子数不胜数,书案堆叠的厚厚一沓,李慕婉替他收拾桌子时,不免问着:“阿兄,这些请帖你都没打开看看吗?”
隔壁房间里,王依依刚睡下不久,王林拉过她来,“都是那些州郡文人亦或者私塾书院送来的,我还没想好呢。”
“嗯?”李慕婉歪头看他,“你不是喜欢讲学吗?铺子里也没什么事,许立国帮着照看依依,我打理铺子的时间也多了。”
“倒不是担心这些,”王林额头抵着她肩骨处,“只是一走就要个把月,我舍不得婉儿。”
李慕婉浅浅笑着,抱着他头,她倒是不知他竟然这般离不开人,“阿兄,依依去学堂从不闹,你知道为什么吗?”
“婉儿说,我听着呢。”王林叹了一声。
“依依能面对离开是因为她知道天黑前便能回家看见爹爹和娘亲,那夫君呢?顶多也是几个月,几个月的分离,怎得好像生离死别似的?”
埋在肩甲处的王林闻言蓦然直起身,堵住了李慕婉的唇,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吓到了,王林扣得她很紧,近乎是疯狂的占有,更像是一种警告。
她呼吸不过来,只能推了他,可力气没他大,近乎要哭了,感受到李慕婉不同的气息,王林才舍得松开,那双深眸却早已湿润,李慕婉茫然望着他,王林声音暗哑,眼尾红了,“不许说这样的话,婉儿,不要说。”
李慕婉第一次见他如此害怕,心底莫名生出愧意,“好,婉儿一时口快,是我不好,是我……”
“唔……”没等她说完,王林再次吻上去,没让她继续说下去。
“婉儿。”王林臂弯紧紧抱着,似要走她身上每一寸都要留下自己的气息。
屋内有物件落地的声音,又传出李慕婉一声,“王林,放我下来吧,这样委实累……”
过了良久,榻上被褥裹着两人,李慕婉枕在他臂上,“你方才说,要去临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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