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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写一副,婉儿再接一副可好?”见她不知从何落笔,王林引着她。
“好。”
手臂被他的力量带着走,红纸上落着“爆竹声声除旧岁,梅花几点迎新春”。
“婉儿来。”
李慕婉思虑须臾,行云流水下笔,大字跃然纸上,“岁岁平安节,年年如意春”。
“婉儿字好。”王林拿起红纸两端细细端详,干透后一副贴过堂屋,一副贴在院门前。
除夕夜宴,下着细细碎碎的雪片,李奇庆冒着
风雪从镇子赶来,只为赴王家的宴。
酒盏满上果子酒,他举杯爽朗贺道:“愿周婶王叔福满康健,王林与小妹恩爱不疑。”
王家人举杯连连称笑。
“来年,小妹再给王家添丁,到时间哥哥也能当舅舅了。”果子酒入喉,辛辣后是甘甜。
“哥,”李慕婉红了脸,手肘碰了碰,余光瞟了一眼王林,“你好好说话。”
“承兄长吉言。”王林却之不恭敬了一杯,目光却落在她身上,打量着她的娇羞模样。
晚宴结束后,王林拿了那副棋盘与李奇庆对弈,王天水与周英素包着明日的饺子,时不时望着几人谈笑。
王林给李慕婉带了一架古琴回来,他原是不知李慕婉会弹琴,还弹得音音细韵。
也是那日县里她在琴房奏的一曲,他决意把那把琴买了下来,李慕婉抱着琴高兴了好几日,自那以后白日的竹林小院总是泛起琴音。
哥哥与王林对弈,她便在一旁抚琴助兴,堂屋暖热一团,屋外风雪交加,琴音悠扬婉转,好似要与那凄厉的厮鸣较量,声音盖过一浪又一浪。
深夜后雪停了,李奇庆坐马车赶回镇子。子时村子里烟火声骤响,天际泛着光,爆竹声不断,家家户户灯火通明。
西厢房内烧了碳火,书案前,王林捧着本书还在看,李慕婉手里的笔蘸着墨汁,思虑中见王林看书看得入迷,忽的她脑中闪过一缕想法。
手中的笔刷轻落在他鼻尖上,王林敛眸应了应她,却未瞧见是何物碰的自己,视线又落回书上,只见李慕婉趴在桌上打量着自己,唇角牵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笑里带了难得的捉弄。
王林眼角瞥着她手臂挡下的砚台,了然于心,却在李慕婉看不见的须臾,透出一股坏笑。
“婉儿,”王林手里翻着书页,认真说,“有些凉,把窗关了吧。”
李慕婉抬眼望去,窗还支着,她提起裙摆乖乖放了窗,又坐回原位。
王林指着书上又道:“婉儿,可看过这篇文章?”
可他并未把书朝自己靠近些,李慕婉闻言起身往他怀里挪了挪,心里还得意着他未发现自己的作案痕迹。
“哪篇?”她探头问得诚恳。
“过来些。”王林若无其事地给她捞到身前,搭在腰间的手未挪动,好似随时防备着她会逃。
李慕婉并未察觉势头不对劲,可劲儿往他怀里钻,贴着他。
“好玩吗?”王林贴着耳侧说,“婉儿喜欢这么玩?”
“什么?”李慕婉惊厥,想躲,王林手臂用力,给她抬起整个人换了方向,正对着自己。
方才那语气明明是挑着坏的,可她再看他那神情,什么都没有,平静得似一汪死水。
“你方才说什么?”李慕婉还带了些希望,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王林不作声,低头鼻尖蹭在她衣领上,而后漫不经心道:“婉儿的衣襟,脏了。”
李慕婉低头时,感受到指尖的凉意,他的手已经解下衣领,脖颈和肩甲处的白皙仿若一块玉盘,触到时是滑的,可他仍是一副坐怀不乱的君子模样。
“换一件吧。”王林平静道。
“阿兄,婉儿自己换。”李慕婉要起,又被扣住了。
“不急,”王林满是平和,慢条斯理地拿起一旁的笔,蘸了少许的墨水。
“阿兄,你这是做什么?”李慕婉防备着,只以为他也要在自己脸上画,挣扎着,可身前身后都无处可躲,只能委屈地望着他。
“婉儿不是喜欢这么玩?”笔锋却落在锁骨处,李慕婉打了个颤,“别动。”
“阿兄,婉儿错了……”
王林置若罔闻,细细点着墨。
目之所及白得宛若一张纸,笔锋描着轮廓,从锁骨往下,直至沟沿上,是一根莲花根茎,笔尖轻触碰时,痒意难耐,她只能仰着脖颈忍受,“阿兄,你在婉儿身上画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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