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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到伙房,正要为宋南锦取菜,一个小卫兵急匆匆找到他。
"萧将军,巡逻队这个月的巡视记录都编好了,队长正候着您,要跟您汇报近期营中的治安事宜呢。"
萧彻点点头,反正不过是询问巡逻详情,不会耽误多少时间。
回到军营,巡逻队正跪在帐外:
"将军安好,近日营中事故多出,卑职队中有一小兵,前阵子巡视时,撞见了些争执,事关营中纪律,所以均有记录。本是些女子间的小事,无伤大雅,也未曾提及过。但此时涉及宋小姐离营一事,卑职思虑再三,还是觉得应该跟您禀报。"
萧彻挑眉,示意他继续。
卫兵取出宋砚秋离营前七日的巡逻记录。竹简上墨色犹新,记载着每日辰时、午时、酉时的巡逻见闻。当翻到宋南锦"跳窗自残"那一页时,他的神色陡然一凝:
"【亥时三刻】巡逻至偏营,闻女子啼哭,见南锦小姐坐于尘埃,膝间渗血,宋氏立於五步外,手中未持兵器,面上无怒色。"
萧彻心头剧震,不敢置信眼前所见。他颤抖着翻开后续竹简,只见更多记载——
"【三日前】南锦小姐入宋氏偏营,少顷闻惊呼,有玉碎于地。"
"【五日前】南锦小姐于演武场故意撞落宋氏汤药,反告其推搡。"
越看下去,他脸色就越惨白。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是宋砚秋在无理取闹,没想到她竟然是受害者。
而他还惩罚她。
竹简终至最后一日,暴雨如注:
"【寅时】宋氏立於营门雨中,直至卯时,有一老妪撑伞来迎,宋氏决绝离去。"
"啪嗒"一声,竹简散落于地。
可萧彻久久难以回神,他没想到,宋砚秋一直都在被这样对待。
怪不得她走的时候,连说都没说,就这样义无反顾的离开他。
萧彻心痛到无以复加,手指颤抖起来,不敢再细看第二遍,他觉得眼前天旋地转,他扶住桌子,才勉强站稳自己的身子。
原来,他的心里还留有对宋南锦的不忍,可现在,全都变成了愤怒。
她竟然敢这样对宋砚秋,她竟然一直在欺骗自己!一想到宋砚秋离开的时候,心里该有多么绝望,萧彻就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一起窒息了。
这一刻,他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他喜欢宋砚秋,他爱她。
萧彻的手指紧紧扣住桌角,一直到指尖发白,他才放开。
他现在要去医院,要找到宋南锦,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彻一刻都没有耽误,直接赶到了医帐。
一看到他,宋南锦就娇嗔起来。
“萧彻哥哥,你不是说给我取饭吗?这么这么慢啊,我都要饿死了。”
她没注意到男人的脸色不对,还沉浸在幸福中。
“对了,萧彻哥哥,你要不要跟我回家吃顿饭啊?上次你没留下来,我爹一直觉得很可惜呢。”
她说这话几乎等于暗示要带他见父母双亲了。
如果萧彻还没发现真相的话,或许会在自责中跟她回家,但现在他已经想清楚了,看待宋南锦,他只剩下怒意。
见人没说话,宋南锦觉得奇怪。
“萧彻哥哥,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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