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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千阑?”
玄衣男子神色恍惚片刻,他喃喃自语:“时间过得有这么快吗?什么时候他都转性开始收徒弟了…”
“前辈你认识我师尊吗?”
纪星昀在秦归的目光逼视下不情不愿的将丹药放入嘴里,入口的那一瞬间,整个口腔里都是土腥味。
秦归虽然可以用法力改变它的形态,却无法改善它的味道。
纪星昀恶心得差点吐出来。
这丹药不仅形似土,就连味道都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将其吞进喉咙里,接过秦归递过来的水囊猛灌了几大口后,才缓过来。
有清亮的水渍在少年红润的唇瓣上慢慢聚合,显得那张嫣红的唇越发莹润,水渍汇聚成水珠慢慢滑下,在半空中微荡起涟漪后落在青色的石砖上。
秦归盯着那一点透明的水珠从空中滑落,喉咙上下滚动做了个吞咽的动作,他忽然感觉到一股莫名的渴意。
这种感觉来得突兀又奇怪,却强烈的无法忽视。
大乘期的修士已经一脚迈入了仙人行列,照理来说不会再有这些凡人的欲望。
所以秦归觉得很奇怪。
干燥的渴意从喉咙一直弥漫到胸口,浑身上下都在渴望着水分的浸润,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玄衣男子从回忆中收回思绪,正好听见少年的疑问,他嘿了一声,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我何止认识…我和他简直熟的不能再熟了好吧。想当年,我俩拜在同一门下……”
纪星昀惊讶:“真的吗?”
正聊得热火朝天的二人谁都没注意到秦归自接过少年的水囊后,一直略显僵硬的姿态。
他握住壶身的手指微微收紧,从少年唇间留下的水珠似乎一路滴到了他心上,让他整个人都心神不宁起来。
心里仿佛正在进行某种激烈的天人之战,秦归眉目半阖。
他的睫毛很长,却并不卷翘,垂下时会在眼睑处落下一小片暗淡的阴影,正巧遮住了眸中的神色。
他的嘴唇也很薄,面对纪星昀的时候总是习惯性的扬起,此时微微抿紧,勾勒出一点不苟言笑的阴郁。
谁也不会想到在男人冷漠的外表下正在极力压抑着想要饮水的欲望。
手中的水囊正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可这点轻微的声响并没有使秦归回过神来。
“砰……”
水花四溅。
其中大半的水都洒在了秦归的身上,还有一些溅在了他的脸上,甚至有几滴落在男人的唇上……
纪星昀被这道突如其来的动静震的身子一僵,他回过头去,就见秦归几乎浑身都被水浸透了,连头发都是湿湿的。
这人颇有些可惜的看着手中已破烂的不成样子的水囊碎片,见他回头,还轻轻一笑。
“抱歉,你们继续。”
纪星昀:“……”
好像有病!
“刚才说到哪了,啊对,论资历,楚千阑还要管我叫一声师兄。”
“但是他这个人吧,怎么说呢。你当他徒弟应该深有感触对吧,无论长相还是性情都冷得像冰。”
“在四百多年前,玄天宗可是当时修真界第一大门派,拜入其门下的少年英才不知凡几,我和他是同一批踏上登天梯的人。”
“登天梯检验的是心性,就我这样的旷世奇才在面对最后几十道阶梯时都要走一步,喘上一喘,可楚千阑那小子跟在自己后院散步一样,走得飞快,我一抬头的功夫,他就已经踏上最后一阶了。”
玄衣男子叹了口气:人和人真是不能比,有些人生来站在云端,而有些人拼命追赶也追不上一星半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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