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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慕千昙是被遥远处的动员声吵醒的。
看窗外,只是个寻常的清晨,阳光清透温暖,适合睡个回笼觉,然而一想到今天就要去伏家抓伏郁珠,这份安然荡然无存,她心底多了几丝兴奋感。
虽然刚回来不久,能力所限,这次讨伐她必定不能成为主力,但依靠体质特殊,想办法偷几下也不是不行。
心中思量着,她起床换好衣服,出门走出竹林。
绿荫之外,蝉鸣之中,一片空旷地区上,妖物们围了一圈,正耐心低头听讲。裳熵站在她们面前,交代些什么。
这次出去也许会有不少变数,宗门都是恶妖,山下就是好几个村子,粗略估计也有将近上万条人命,不加以约束的话,若是稍有失控,会造成相当严重的灾难。
目光扫了一圈,那些妖怪的脸看着是要多老实有多老实,感觉不会出现在种地以外的其他场景内,这真的是为非作歹害人的恶妖吗?
这个效果仅仅是裳熵的大妖体质所压迫,还是有什么额外的手段?
慕千昙站在林边,边随意猜测边等待。裳熵说完事,便挥手让大家散了,一转头看见人,脸上多出灿然笑意:“师尊醒了?”
手指反夹着退魔铃轻轻敲了敲有些酸疼的肩膀,慕千昙听着断断续续的铃声,应道:“嗯,出发吗?”
经历了昨晚上的谈话,裳熵暂时脱去限制,显然自在许多,不再刻意保持着距离,迎上来:“走吧。”
两人并肩走向了宗门深处的一栋木屋里,那屋子不高,很宽敞,像是缩小版的靶场似的。裳熵推门进去时,里头的窸窣谈话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看过来,基本上都是熟面孔。
“瑶...姐姐!”秦河一见到人便走过来,怀里正抱着白瞳:“你来了。”
白瞳支棱起耳朵,扭着身子要人抱。秦河拗不过她,只好把人放下。云朵头发的小女孩歪歪扭扭走到慕千昙身边,双手抱住她大腿,脸颊贴上去,呼了口气出来,像是终于扒住树干而后安心的考拉。
慕千昙一手掌住她的头顶,胡乱揉几下,依次与谢眉等人点头示意,算是打招呼。
视线挪到某一处时,果然看到了昨晚提到的钟明琴,且她背后那位抱住她脖子满面欢笑的鬼魂也依然在。
比起三年前,她消瘦了相当多,甚至显得更高了点,脸颊骨骼感比之前突出一些,眼中神色则有些麻木,嘴唇灰白。
三年前分别时,她的情感诅咒似乎就有所松动。如果活骨肉真实有用的话,那么此刻她应该意识到自己都干了些什么,看那副神态,似乎也的确为此而伤神困扰。
可惜,时间太不合适了。
“诸位,”裳熵上前一步,发声之时,引得众人望向她:“要出发了。”
没有人说话,但眼神中已给了回应。
裳熵矮下。身子,单膝跪地,手按在地面上,一道传送阵自众人脚下亮起,金色炫光很快将所有人吞没,一阵风猛烈自脚下刮上天。
衣袍猎猎声中,眼前铺开新的景色,是一栋陌生的大宅。裳熵先走出去,推开大门,天地苍白,外头是个略显寂寥的小镇,正飘飞着风雪。
她们的计划,是先通过传送阵来到距离伏家最近的小镇,而后再飞过去。
这次讨伐没有任何预告,应该能打伏郁珠一个措手不及。
裳熵化为龙身,带着众人闯入雪天之中,飞了没一阵,前方逐渐出现了一道黑色高墙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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