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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程璟的胸口像被掏出一个大洞，灌进了比水牢还要凉的风。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带进宫的。

直到看到乾阳殿的牌匾，他才恍然醒神。

吕绾禾眼中浮现温柔：“明日就是朕跟怀临的大婚之日，朕本想将你囚禁在景阳宫，省的你出来闹事，坏了怀临的心情。”

“可怀临却说，你陪朕十年，该见证朕的幸福。”

吕绾禾看向他，眼中温柔骤收：“怀临如此善解人意，你不可辜负他的心意。”

看着她认真的神情，以及眼里对明日的期待，如同一根削尖的长矛，狠狠扎进程璟早就破烂不堪的胸腔。

程璟咬着牙，将那些痛意一点点压回心底，声音几不可闻：“我知道了。”

吕绾禾，夫妻十年，儿女成双，我最后能做的，竟是看着你和别人走向幸福。

程璟垂下眼，眼中的泪仿佛流干，干涸成了一口枯井。

这一夜，程璟坐在乾阳殿的偏殿门槛上，仰头望着窗外的月色。

手边放着那个他要带走的包袱，里面只有三样东西。

吕绾禾亲手摔碎的那块玉牌碎片，程玉窈的一缕胎发，程远宁第一颗掉下的乳牙。

除了这些，他在这个不属于他的地方，再也没有想带走的东西。

圆月照耀人间，程璟抬手，低声呢喃：“爸，妈，你们别担心，我很快……很快就能回家了。”

“奶奶说你们活着的时候很相爱，我一直以为我也能找到一个人，过上跟你们一样的生活。”

“可到头来，不过镜花水月一场空。”

“要是当时我听了奶奶的话，没有踏进那间书房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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