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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前世今生狐影如初（第1页）

慕星黎的指尖无意识地抠进黎玄澈衣襟，壁画上金衣男子眼角的泪痣与自己镜中倒影重叠的刹那，不属于此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远古神历三千载的狐族圣坛，晨雾漫过九阶白玉阶，她身着缀满星纹的赤狐裘，间狐纹带被神风掀起，露出额间与此刻相同的九尾图腾。

黎玄澈立在祭台中央，玄色神甲泛着冷光，却在转身时将她鬓边碎轻轻别到耳后："阿黎，今日封将礼，你为何比我还紧张？"

"因为"少女的耳尖泛起与红衣同色的绯红，"因为将军要替我去镇守归墟裂隙，我总怕"

"怕什么？"他屈指刮她鼻尖，金瞳里映着漫天神霞，"我是狐族最锋利的刃，更是你的盾。"

记忆在此处断裂，再睁眼时是血色苍穹，归墟裂隙中涌出的黑雾啃噬着神甲，黎玄澈的后背布满深可见骨的伤痕，却仍将她护在身后。"违逆神谕私放归墟残魂，我们本就该受轮回之罚。"他握着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神血顺着指缝滴落，"但阿黎，若有来生，我定要在初见时就牵住你的手。"

"咳——"慕星黎猛地呛出一口血，前世神血崩裂的痛觉清晰如昨。

她仰头望向黎玄澈，现他眼底也浮起同样的血色回忆，金瞳深处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怆然。

"原来不是错觉。"黎玄澈的喉结滚动，指尖抚过她眼角泪痣时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三万年了，我在每一世轮回里找你，找这颗泪痣，找你身上龙涎香混着狐火的味道。"他将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的心跳声重若战鼓，"上一世你被慕华安推入忘川时，我正被困在神族天牢；再上一世你为救凡人陨于雷劫，我刚劈开封印追来——"

"够了。"慕星黎突然踮脚吻住他唇角，咸涩的血味在两人间蔓延。

她尝到他未说出口的千万年孤寂，尝到他每一世寻而不得的蚀骨之痛。"这一世，我在。"她贴着他的唇低喃，"这一世，我们一起。"

话音未落，归墟突然出沉闷的轰鸣。

慕星黎被震得踉跄，黎玄澈立刻揽住她腰肢。

两人抬头时，裂隙深处翻涌的黑雾正凝结成巨蛇形态，鳞片上布满咒文，蛇信扫过之处，连狐火都熄灭了一片。

"无知小辈。"堕神的声音像无数碎玻璃摩擦，"三万年了，你们还是学不乖。

上一世用神魂封印我，这一世又想重复？

正好，本神的力量"蛇猛地压低，腥风卷得慕星黎带纷飞，"需要新鲜的神魂来补。"

黎玄澈将慕星黎护在身后，金瞳里腾起烈烈狐火。

他袖中九根狐尾同时舒展，每一根都比寻常修士的灵尾粗上三倍，尾尖流转的光华竟是与慕星黎如出一辙的五色。"小狐狸，记得我教你的困仙阵？"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将神族真血渡入她经脉，"这次你主阵眼，我引神魂。"

"不行！"慕星黎立刻察觉他神魂的波动——那些被堕神残念侵蚀的裂痕，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度扩大。"你之前为我渡了三次真血，神魂本就不稳"

"阿黎。"黎玄澈打断她，拇指摩挲她腕间那枚与壁画上相同的狐纹玉珏，"这玉珏是你前世亲手刻的，里面封着我三万年的神魂碎片。"他低头吻她额头的九尾图腾，"现在，是它该回家的时候了。"

不等慕星黎反应，他指尖快结印，额间图腾骤然亮如白昼。

慕星黎只觉腕间玉珏烫，一道金光顺着血脉窜入识海——那是三万年的记忆碎片，是黎玄澈每一世在她死后用神魂温养的执念。

"啊！"她痛呼出声，身后九条狐尾同时炸开。

赤、青、黄、白、黑五色神火分别缠绕在每根狐尾上，正是五行之力的具象化。

"对，就是这样。"黎玄澈的声音开始虚化，他的身影在狐火中若隐若现，"小狐狸，用你的神火，烧尽这堕神的本源。"

慕星黎咬着唇点头，眼泪却不受控制地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她能清晰感觉到，黎玄澈的神魂正在通过掌心的接触，一点一点融入她的识海。

那些被堕神侵蚀的裂痕，此刻正被他的本源之力填补，可他自己

"堕神！"她仰天大吼，五色神火在头顶凝聚成巨大的狐法相。

法相张开嘴，吞尽周围所有黑雾，"你夺我前世的爱人，毁我前世的族群，这一世——"她的狐尾同时扬起，每根尾巴都射出一道神火，"拿你的本源来偿！"

堕神巨蛇出刺耳的尖叫，蛇身被神火灼出一个个焦黑的窟窿。

它疯狂扭动着，试图撞碎困仙阵，却被黎玄澈残留的神魂之力牢牢钉在阵心。

"不可能你们不过是轮回者"

"我们是九尾玄天狐。"慕星黎的声音里带着远古神裔的威严，"是敢与天争命的——九尾神尊。"

最后一道黑色鳞片碎裂的瞬间，堕神的嘶吼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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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裂隙重新闭合，狐火渐次熄灭，只剩下岩壁上的壁画泛着柔光，仿佛在为这场胜利喝彩。

慕星黎刚要松口气，却突然感觉掌心一空。

她慌忙低头，只见黎玄澈的手正在透明，连带着他的衣袍、眉眼，都像春雪般消融。

"黎玄澈！"她扑过去抱住他逐渐消散的身体，眼泪砸在他心口，"你说过这一世不再留我一个人，你说过"

"傻阿黎。"他的声音轻得像风，却还是抬起手，替她擦掉脸上的泪，"封印需要神魂为引，我只是"他的指尖停在她额间图腾上，"只是提前回家而已。"

"不！"慕星黎将脸埋在他颈间，闻着那缕即将消失的龙涎香，"我不要你回家，我要你留在我身边"

黎玄澈的笑声带着碎冰般的清响，他最后在她唇上落下一吻，温度渐渐消散："去狐族祖地，找那棵万年玄狐树"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彻底化作光点，融入慕星黎额间的图腾。

归墟重归寂静，只剩慕星黎跪在满地狐火中，攥着他遗留的半片狐纹玉珏。

她望着岩壁上那对交握的手，又摸了摸自己额间还在烫的图腾，喉间涌起滚烫的誓言："这一次，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把你找回来。"

裂隙深处，被镇压的堕神残念突然出一声低笑，一道几乎不可察的黑雾，顺着慕星黎额间图腾的缝隙，钻进了她识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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