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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色的夕阳余晖,洒满了巍峨的神庙和高大的石柱。
卡尔纳克观星台上的景致,无论白天和夜晚都是最美的。
站在上面,可以俯瞰底比斯全城,视野无比开阔,心中烦恼琐事也抛到九霄云外。街道房屋,庙宇池塘,美丽风光尽收眼底,远处的尼罗河犹如一条波光粼粼的碧绿丝带,镶嵌在金色沙漠中,川流不息。
到了夜晚,又是另一副情景,星空低垂,银河璀璨,仿佛触手可及。
多少个夜晚,父女俩都坐在观星台上看月亮看星星。
余蔓可沿着台阶走上来,看到阿蒙曼奈尔站在观星台上,没有佩戴任何饰,也没有穿大祭司的礼服和豹皮,身上是一条最普通祭司的白袍。
余蔓可奇怪地问:“爸爸,你站在上面干什么?”
阿蒙曼奈尔仰头望向天空,“我在等星星出来,陪你再看一次夜空。”
“离天黑还早着呢。”余蔓可笑了笑。
阿蒙曼奈尔站得离观星台边缘很近,护栏又矮,高处风很大,他白色的衣袍被吹动得飘扬起来,好像人就要飞起来跳下去,余蔓可看得有些害怕,“爸爸,先下来吧。”
余蔓可说着就朝他走去。
“你别过来,就站在那里和我说说话。”
余蔓可听话地停下脚步,双手乖巧地握住放在身前,“你要和我说什么?”
“对不起,蔓蔓,我一直在骗你。”
“啊?”
“我现在告诉你,那手镯是我捡到的,我杀了带着手镯的那个男人,从他的行李里现了那个镯子,觉得有趣就带走了,我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我一直都在骗你。”阿蒙曼奈尔目光哀伤忏悔地望向她。
余蔓可心脏猛地停止跳动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只是贪恋你的亲情,才装作你的爸爸。我不是你的爸爸,我杀了你的爸爸,恨我吧。”
余蔓可浑身都颤抖起来,带着哭腔,“不可能,不可能,你在骗我!!”
妈妈告诉过她爸爸的往事,都是对得上的,爸爸为什么突然说这些,还装作不是她的爸爸,余蔓可心底升起一种极为不好的预感。
“爸爸,是不是生什么了?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余蔓可心急如焚地催问。
“蔓可,你在上面干什么,下来!观星台上不允许初级祭司上去,快点下来。”
霍普特的声音传了过来,久久没有得到她的回应,霍普特担心她,也大着胆子走了上来,就看到余蔓可和阿蒙曼奈尔彼此对视,僵持着。
大祭司大人竟然没把她给轰下去,也没有惩罚她,大祭司一向最注重等级制度,霍普特再度怀疑起他之前就怀疑过的问题,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大祭司大人。”
霍普特对阿蒙曼奈尔素来尊敬膜拜,但是现在,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杀死了自己母亲的人。
阿蒙曼奈尔闻声望向霍普特,阿伊的儿子,他勾了勾唇角,淡淡笑了下,“抱歉。”
为什么要道歉,难道阿伊告诉他的都是真的,大祭司害死了他的姆特。
霍普特沉着地问,“大人,阿布萨特村的火灾和您有关?”
余蔓可日夜担心的事情终于生了,她惊慌地看了看爸爸,又去看霍普特,想要开口解释,“霍普特,我”
阿蒙曼奈尔径直走过来,突然一把掐住了余蔓可的脖子,把她带向高台的边缘,手猛地一推,余蔓可半身就悬了空,余蔓可尖叫着,双臂无措地挥舞保持平衡。
霍普特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脸色煞白,惊叫,“蔓可!”
阿蒙曼奈尔阴笑着威胁他,“你别过来,你敢过来,我就杀了她。”
余蔓可震惊地瞪大眼睛,拼命想要看清头顶的爸爸,他的眼中充满了阴鸷和怨恨,哪里还有一丝温情,爸爸想杀了她了吗,余蔓可心痛得快要死掉,艰难地张了两下嘴,“你为什么”
蔓可的性命握在他手里,霍普特深呼吸了一口,低声安抚,“你不要激动,有什么好好说,好好说,能不能先放开她。”
阿蒙曼奈尔心中浮出一抹欣慰,霍普特也是喜欢自己女儿的吧。
余蔓可脖子被掐着,快要不能呼吸了,就用双手去掰他的手,“爸,怎么了”
“去死吧!!”男人凶恶的吼声响彻云间,然后一个身影就从高台上坠了下去。
霍普特毛骨悚然,恐惧地大喊,“蔓可!!”
阿蒙曼奈尔猛地将余蔓可挥开,推往安全处。
自己却向后倒去,彻底离开了平台,向地面急落去。
那一刻,他大大睁着眼睛,他要把女儿的模样永远刻在心里,涌出的眼泪飘在空气里。
蔓蔓,爸爸对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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