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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疯子其实是个很爱干净的人,但是常常顾不上打理,于是头发总是乱蓬蓬的,衣服总是穿破了也不换——其实可以说,修真者都是干净的,一个小小的离尘术就能够将身上所有不洁的东西清除掉,高效率高质量而且非常环保,什么高科技清洁剂都比不上!
知道闻哥为人不喜高调,来到云隐村村口老疯子就落到地上,抻抻衣服,弹弹灰尘,低头望望——光着脚呢。不过乡下嘛,光脚是常事。
老疯子进了村,青石板铺就的道路上有孩子在玩耍,那是栋塌了半边的房子,那些孩子就在没塌的另外一半里,似乎是要抓蟋蟀——很少听到蟋蟀发出的声音了,这辐射的洗礼,波及地球上所有的生物。
“嘿,小孩儿!过来我有话问你们。”老疯子向他们招手。
小孩们看看没有动,其中一个问:“老爷爷你是哪里人?要做什么?”
说话的孩子个头在一众孩子里算中等,脑袋头发掉得跟癞痢头一样,眼角旁有辐射造成的斑痕,看去有些可怖,只是这些孩子都是一块长大的,并没有嫌弃他,仍然在一起玩。
“那个小朋友,闻哥在哪里?我是他朋友。”老疯子在怀里掏了掏,“小朋友很不错!老爷爷我欣赏你,你的脑袋——来,这颗药给你,吃了什么伤都能治好。”
老疯子笑嘻嘻的,小孩儿却毫不为所动:“谢谢老爷爷,妈妈说不能拿别人的东西。”
苏解从村诊所走出,来到老疯子面前:“你来干什么?别在这里惹事。”
“没,没,我怎么会惹事呢?闻哥呢?”老疯子左顾右盼,没有看到闻哥。他只大概知道闻哥在这附近,却无法探知确切的位置。
苏解将他手里的丹药拿过去:“很大方啊?说,有什么企图?”
“那不是那些事,互通有无嘛……”老疯子答道,“和这孩子有些机缘,一枚丹药而已。”
苏解走到那小孩儿面前,蹲下来看看他的脸,将丹药送到他嘴边:“苏姐姐替你拿了,这可是好东西,你妈妈不会责怪你的。来,张嘴吃了。”
小孩儿这才拿过那枚丹药看看,黑漆漆的,有股从来没有闻过的清香,在苏解的注视下吃了,丹药一入口,迅速溶解在唾液中,满嘴香,小孩儿不由自主咕噜一声就咽了下去。
苏解摸摸他的头:“这几天如果脑袋痒痒,不要挠,记住了?那是我们身体里的小战士在和病菌战斗,等把病菌杀死,就不会痒痒了,病也好了。”
苏解去找闻哥,她并没有将老疯子带到大房子的想法,这几天因为六妹的事,家里人头都大了。
老疯子就一屁股坐在破房子前一株柿子树下,看那些孩子玩耍,最后居然也加入到其中,拿着玻璃瓶子或者塑料瓶子到处翻找蟋蟀,蟋蟀没看见几只,却翻出了老鼠,孩子们都惊叫起来,纷纷用手里的木棍树枝击打,老鼠抱头鼠窜,他们似乎经常配合,那老鼠无论从哪面逃窜,都避不开那些木棍树枝,十分狼狈。
老疯子看着好玩,捡个小石头手指一弹,老鼠刚把头钻入断垣残壁中,就被石头击中,疼得满地翻滚,小孩们一拥而上将老鼠戳死。
现在村里人吃老鼠的人还是少数,一般人都有心理障碍,吃了老疯子丹药的那个小孩见有伙伴捡起砖头要将老鼠砸成肉酱,连忙说:“别砸别砸,我给我老叔拿去。”
“拿去就拿去,嘉斐你可别吃啊,你要吃老鼠我们就不跟你玩了。”有小孩信誓旦旦地说。只是说归说,假若知道伙伴吃老鼠,也只是冷落几天,过后仍在一起玩耍。
村民粮食收获减少,孩子往日上山采野果也是很少有收获,大人说的那些话都记在心里,虽然不甚明白其中道理,却也知道日子开始艰难,对吃老鼠的行为也能日渐包容。
闻哥拄着拐杖去了村诊所,老疯子只能跟着苏解过去。
名叫嘉斐的孩子将老鼠给他老叔送去,将老爷爷给他药吃、他没拿,苏医生给他吃了的事跟他老叔说了,他老叔吓一跳,这小孩儿怎么陌生人给的东西都敢要!
恰巧嘉斐他妈在家,虽然听说是苏医生让吃的,觉得苏医生不会害孩子,但心里还是不踏实,要去村诊所问问到底是什么样药,就带着嘉斐过去了。
现在村民无论大小病都知道要去找苏医生,也只能去村诊所,苏解名声鹊起,方圆数十里都出了名,苏解和陶国强一家人很要好,这点也是众所皆知,因此虽然村里有人眼热六妹的宝贝,但暂时还没有人敢借此闹事,生怕惹恼了她,日后生病了也没地方医治。
但明里暗里打听神仙的人依然很多,都想分一杯羹。
也有一些地痞流氓将目光放到陶国强一家人身上,只是想归想,还没有人敢动,守护金雕、宁安这些当过兵的人身手大家都看过,有些人甚至亲身体会过,谁敢明目张胆地动?
来硬的肯定不行,那就来软的。都一个村的,我们来看看神仙给的稀罕玩意,不行?做人能这样小气么,又不是要你的!
头几天,来串门的人几乎要将门槛踏平,令陶国强他们不胜其扰,倒是众人修真者的身份还没有暴露,就是那莲花法器该怎么解释,最后将之统统推到胡蛮身上——神仙看球球顺眼,顺手就给了球球,球球玩腻了给他妈,六妹和莲花法器有机缘,于是能够使用,其他人根本没法用。
不信?给你们看看,试试能用不!
这些村民将莲花法器捧着小心翼翼地左看右看,能看出些什么?自然是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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