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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红色渐变的翅膀,清晰的脉络,一只小蝴蝶亲吻了无名指,红宝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很小的时候,沈见山救过一只被荆棘刺穿翅膀的玫红色蝴蝶。
遗憾的是,蝴蝶左侧的翅膀已然断了,无论他蹲在地上用树枝怎么戳戳,它也只能像飞蛾似的在地面上垂死扑腾。
最后,是裴别鹤裁剪了枯叶,神奇地补好了蝴蝶的断翼。
“杪杪,是你救了它,那就你来放飞它吧。”
沈见山记得,那天的裴别鹤笑得很好看,他将颤抖的小蝴蝶放在了自己的手背上,小蝴蝶仓皇地在手背上爬来爬去,最后,停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轻轻地扇动了几下翅膀。
玫瑰色的小蝴蝶亲吻了他跳动的脉搏,带着枯叶在获得新生。他望着小蝴蝶颤颤巍巍地飞远,半空中燃烧着玫红色的火焰。
沈见山小心翼翼地脱下了戒指,将两只玫红色的小蝴蝶拾掇到手心里,抿着唇满怀心事地用指尖儿拨弄着。
这对戒指是沈见山亲手设计的,显然他对成品十分满意。他期待着能将这枚戒指圈在裴别鹤的无名指上的那一天,他想那天一定是晴朗、新鲜的早晨,抑或是橙色、浪漫的黄昏,他虔诚地下跪,让蝴蝶落在裴别鹤的指根。
血缘,是这个世界上摆脱不了的羁绊,可他的血管里无论如何也流不了和裴别鹤相同的血。那么,想要建立永远割舍不断的、永远排在第一位的、更近一层的联系,唯一指向的道路便是婚姻。
想起魏南苏提到婚礼时的幸福的模样,沈见山的目光里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嫉妒于艳羡。他失魂落魄地叹了口气,将两枚戒指放进了丝绒盒子里,珍重地收进了上衣口袋。
衣帽间里裴别鹤的衣物消失了,书房里摞成小山的书本也不见了,镜子前孤零零地摆着一只牙捅,就好像从始至终他一直是一个人住在这里一样,几天前的甜蜜不过是一场幻觉。
他望着空无一人的别墅,心中愈发地忐忑烦躁。
所以,裴别鹤到底知道了什么……
*
时间仿佛停滞在点开文件夹里的视频的那一刻。
随着进度条渐渐向前,裴别鹤的瞳孔骤然缩紧。
心脏有一秒停止了跳动,他紧咬牙关,忍受着胸口的钝痛,手掌紧紧地抓扣在上膝盖,指节微微地泛了白色。
两副交叠的身躯闯进他的眼中,随后是熟练的情话,屏幕中江池赤裸的身躯、露骨的挑逗……
那些是什么?一时间,裴别鹤丧失了思考的能力,视线也渐渐得变得模糊。
耳畔响起尖锐的嗡鸣声。
相似的情节又一次重演,只不过这次,他再也不能保持冷静,只因为如今背叛自己的,是他这辈子最想爱的人。
沈见山。
视频中江池裸着身子攀附的人,又为什么会是沈见山呢?
“怎么样,有够活色生香?”
报复的快感在此刻达到了顶峰,周时雨笑着,随手捉起了江池的后领,像拎垃圾一般将人送到裴别鹤的面前,紧接着欢快地吹了个口哨儿,
“视频里的主角之一我给你带来了,另外一个也不难认吧,滋味如何?”
面对周时雨的挑衅,裴别鹤默不作声,尽管他很想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但出于保护沈见山的本能,他叉掉了视频,将文件夹从电脑上删了个干净。
“删掉有什么用?既然留了视频,难道不会在别处备份吗?”
注意到裴别鹤的动作,林淮序耸了耸肩,“不过就算沈见山这样对你,你居然还要维护他。”
“你约我来,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个?”
裴别鹤删掉视频,把电脑朝茶几另一侧一推,靠近沙发里闭了闭眼睛。
林淮序眯眼观赏着裴别鹤难得的失态,露出一个深感同情的苦笑,
“别鹤不想看吗?那真是遗憾。”
“未经他人同意,以秘密方式对他人进行拍摄,林淮序,你知道这是违法的吧。”
裴别鹤压抑着话音中的颤抖,尽量平静地开口质问林淮序,
“林少选择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沈见山,有想过需要承担的后果吗?”
“视频又不是我指使他拍摄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林淮序委屈地摊手,视线移向被周时雨制住的江池,忽然饶有兴味地笑了,“江池,裴教授说你犯了罪,你来和他解释解释。”
“说话。”
周时雨按着江池的脖子,蹙眉威胁。
“小周总,沈少有钱有势,我…我又能怎么办?视频的确是我录的,事儿也是真的,我没什么好狡辩的。”
江池话说得暧昧,尽管此刻他输给了周时雨,落得如此狼狈不堪的下场,但赢了沈见山也是件很开心的事情。如今东窗事发,沈见山饶不了自己,但也不用再遵守什么狗屁诺言了,他乐得将场面搅得更浑。
更重要的是,他真的很想知道,当裴别鹤真的以为沈见山背叛了自己时会怎么做?
江池还清晰地记得那晚,裴别鹤在CLUB撞见自己和另外的男人滚床单时那副平淡无波的神情。
也正因为裴别鹤那样平静的反应,让江池确定了,自己从未走进过眼前人的心。他也相信,绝不会有人真的能走进裴别鹤的心,一旦裴别鹤决定放弃,所有人都会被他弃之如敝履。
好不甘心。
“阿鹤,沈见山从始至终都在欺骗你!他跟我玩儿够了又去骗你!在赛车场那次我就想提醒你的,可是对不起,我忌惮沈见山的权势,最后还是没能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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