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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奕俞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哥,你这是在测试我吗,还是在怨恨我?”
沈逸张了张口,又不知该怎么为自己辩解。
他总觉得,洛奕俞在某些地方上的执拗程度,简直超出了正常范围,以至于现在看起来比他还像精神病。
对方却把他的沉默当承认,眼底慌张更甚,急道:“你希望我怎么样,要不现在,你也打我一回?我,我痛觉神经真的还在……”
沈逸喉咙发涩,甚至不知道该可怜谁更多一些。
他朝洛奕俞伸出手:“枪。”
洛奕俞咬了下嘴唇,没有丝毫抗拒意思,好像真的把主导权全部交到了他手上那般,将手枪放在他掌心。
沈逸接过,掂了两下又放到手中转了一圈,将枪口抵住洛奕俞心脏,玩味似的:“如果我这么给你来一下,你会心安些吗?”
洛奕俞愣了下,被看穿似的,低笑:“会的啊。”
射穿他,在他身上留下唯一的印记,他绝对会好好保存,将它永远留下的。
“哦,”沈逸也变得恶劣起来,“偏不让你好受。”
转而将枪口对准自己咽喉,干净利落扣动扳机。
又是一个烧焦的血洞。
剧痛。
以及,临死前洛奕俞看着自己,有些茫然的眼睛。
又是一场像梦,又不是梦的黑夜。
他收拢自己的意识,再次睁眼,发现自己被对方又抱在了轮椅上,有些好笑地看着面前脸黑了几个度的洛奕俞。
沈逸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另一只手顺带揉了两下他的头,揶揄:“怎么了?之前不是还让我叫你主人吗,怎么现在不被打还不高兴了?”
洛奕俞耳根瞬间烧起来了,又急又恼,警告似的:“沈逸!”
他笑了,心底那种没由来的空虚感轻了些,似是终于感受到了主导权,竟胆大包天轻轻拍了他两下脸,淡淡道:“真没礼貌,叫哥。”
这件事,他倒也确实没跟洛奕俞提过。
每次他对自己直呼其名时,自己其实都有种被冒犯顶撞的感觉。可看看身上的伤,又觉得被叫个名字而已,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出奇的,洛奕俞倒是很乖,面上还是不情不愿的样子,却是偃旗息鼓了,乖乖叫他:“哥。”
又道:“能不能亲我一下?”
沈逸没跟上他的脑回路,微微蹙眉:“嗯?”
洛奕俞嗓音发抖:“万一,万一我再也回不来,或者你再也见不到我了呢?”
沈逸不知这话是真是假。
但他确确实实,见不得洛奕俞这个模样。
便顺着他的意,揽住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拽了过来,贴住他的唇瓣。
甚至于,在感受到对方有更进一步意思时,主动张开了口,宠溺似的任由对方将他的呼吸一寸寸掠夺走。
这才有些奇怪问他:
“平常也没少亲啊,怎么突然这样?还有,你这是要做什么,会有危险吗?”
又突然发现,洛奕俞在哭。
他愣住了。
“你……”
他的眼泪一颗接一颗掉着,近乎虔诚:“那就把我当刀刃吧,哥。”
尽情利用他。
即使,用完后当垃圾扔掉也没关系了。
真的。
他眼底那抹蓝在翻滚沸腾,越烧越旺,迅速挤占掉瞳孔中原有的那一点点黑。
缓缓的,他眼眶中流出一道极其鲜艳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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