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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去秋来,冷风萧萧的季节里,天空中太阳曾经炙烤出的温暖也被风吹淡了。
她走在风中,她失忆了,不论怎么努力都想不起回家的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走着,更想不起一丁点曾经的人和事。她的脑袋突然被间清空了。
没有一个人看出她眼睛里的茫然和无助,匆匆去往他们各自的方向。穿过这条街道,她进入了一条狭窄的小巷。小巷虽窄,却阻挡了秋风,阳光明媚和温暖起来。她不想再走了,停在巷子里站着。
“你才来啊。”一个中年男人把手在围裙上擦了一下,走了过来,指了一下二楼一个开着窗户的房间说:“就是那间,你自己去吧。”
说完,男人把一串钥匙交给了她,然后转身匆匆进了一飘散着包子香气的店铺。
她没说她不是租房子的人,但她走累了,确实需要一个地方休息了。“休息一会,睡一觉就走。”她这么想着,走到了房间门口。
没有顾得上看周围的环境,她径直走进了那个开着窗子的房间。窗户下面是一张素白色的单人床,床上铺着一个厚厚的垫子。
“太好了。”她摸着软软的床铺,很开心。虽然没有被子,但她已经很满足了。她迫不及待的躺下,窗外的光照进来,虽然风也进来了,她却舍不得关窗。
很快她睡着了,梦里,她似乎是在一间很空旷的屋子里,周围有一些人说着话,她望着他们的脸,都不认识。她感觉不到一点疲倦和饥饿,所以她不想问这些人问题,只要这样在人群中待着就好了。
很久、很久,她就这样待着,在他们中间,看着他们说话的样子,很安心。
一阵风吹进来,吹动了这些说着话的人们,把这个本来安逸的房子吹乱了。说话的人们开始走动,看着还呆呆站在原地的她,眼神里似乎在告诉她:冷了,该走了。但为什么他们都不说话呢,不说话,她就不确定他们的意思。她想说话,问问他们,去哪里,但嗓子不出一点声音,气就在喉咙,压在那里出不来。
她跟着一个人走,走到门口时,那个人突然消失了,无声无息,无影无踪。她心跳加,开始慌乱,看着紧跟着走门口的一个个人都瞬间消失了。她不敢靠近门口一步,回头看着现在空荡荡的屋子,刚才他们还在不停的说话,现在却都消失了,屋子再次安静,安静的不知道接下来还会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哪怕还会生可怕奇怪的事情也可以,可以呼叫、呐喊,只要别再安静就好。她祈求、盼望的看着门口,出现一个人吧,不说话也好。
没有人再出现,她终于忍不住了,啜泣起来,连哭都是没有声音的,她感觉嗓子开始疼痛,用手掌去捂着嗓子和脸颊,手掌的温度安慰着酸痛肿胀的脖子。
她蜷缩在屋子的一个角落里,闭着眼睛,所有感官似乎也都关上了,没有那么害怕、难受。黑暗中,她还能感觉到一个人就在身边,仔细去听,有呼吸的声音。她知道,她绝不能睁开眼睛,不能伸手去触摸,如果她这样做了,这个人就会同样消失。
不知道过了很久,她睡醒了,没敢睁眼,用手触摸着,感觉身体还在床上,知道刚才只是做了一场梦时才敢睁开眼睛。窗外的光没有变化,风似乎小了一些。她该走了,在这个屋子真正的主人到来前离开。她从窗户看见远处交错的街道,高低的房子,更远处肯定还有街道和房子,只是她看不清而已。她希望会一个能让她长久待着的地方,她希望能说出话来。
走出房间,再次来到这个巷子时,她不断的回头望着那个仍然打开的窗子。怎么还没有人去关上它?快快有人去关上它吧,她好继续走下去,离开这个巷子,走向远处。她等待着,而巷子另一头也没有人进来。她想去找找那个系着围裙的男人,可她有什么理由找呢?
她静静的看着包子铺半开的门,店铺里的样子她还没见过。想着想着,她已经情不自禁走到了门口,依扶着墙,探头去看门里的样子。
墙被她这一扶,一下子倾斜了,她才现这墙竟然如此的薄。她需要帮助,墙倒了的话,她会惹上麻烦,她用尽全身力气扶着墙,可眼看快要扶不住了。她着急的喊起来:“来人呐,墙要倒了,来人呐,来帮帮我啊。”依然没有一点声音。
一个体型瘦弱,看起来文弱,具有些书生气质的男子走过来,不急不忙,淡定的看着慌张的她,嘴角还带着一丝丝不明显的微笑。
她以为男子会过来帮忙,谁知男子拉起她的手就走。她回头看着墙,倾斜着,却没倒。她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带到了另外一个宽敞,有一整面落地窗户的房间。
男子终于说话了:“你以后就住在这里,我和我的老师住在隔壁。”
她张望着,没有看见老师。“他在工作,我先在这陪你。”男子在她身边说着。
终于听见了人说话的声音,她也想说话,张了张嘴,不出一个音。但男子似乎知道她要说的话。
“你睡着时我就看见了。我刚好走过,门开着,我看见你在睡觉,捂着脸,流眼泪。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不过你可以住在这里。”说完,男子转身要走。
她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已经转身的男子,她不想让她走,她使劲的音,长大的嘴巴还是没有一点声音,哪怕咿咿呀呀声都没有。她张开双臂,在空中停下,她怎么能让男子留下呢?她不知道他是谁,叫什么名字,她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啊。
男子走出了几步,她以为男子也要就这样消失了,感觉心脏有了沟壑,滚烫的血水亦或是泪水在沟壑里流淌。眼睛正要被泪水蒙住,男子转身了,看见她张着双臂,男子快步走向她,将她拥入怀中,她的双臂也紧紧抱住了男子。
她就这样紧紧的抱着,抱着,直到她从床上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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