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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第2页）

“我们的孩子叫茜茜，想必你已经见过。”

这话如一记重锤砸在厉书臣的脑海中，他的耳畔嗡的一声响，电流音贯穿了耳膜，就像那一瞬间听不见声音了。

这让他感到无比的惶恐，嘴唇颤了颤，却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方寸大乱。程满看着他陡然变幻的脸色，觉得有些好笑，原来曾经爱着厉书臣的自己是这幅模样，被嘲笑被看轻真是太正常了。

厉书臣站起身，失魂落魄地点了点头，胡乱地说：“见过了，很漂亮。程满，你……”

他本想说你的手术费用我会帮忙缴，程满就像预测到了一般，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抱着活下去的念头来动的手术，”她低声道，“厉书臣，你不要逼我再死一次。”

语言就像是锋锐的刀，快到剜掉了皮肉才涌出大股大股的血液，痛得他心肺都无法继续运行，捂着胸口大口喘气才能缓过来。

厉书臣没有站稳，扶着病床床头，面色白得像是金纸。他知道程满做得到，所以更是不敢说一个字，无措地点点头，转身出了房门。

他的背影甚至有些踉跄，程满目送着他的离去，半晌无言。

她发现自己的心底真的找不到太浓烈的恨意了，就像是被大海稀释过的一点水珠，曾经的爱与恨都被陆识汪洋如同海的照顾和陪伴冲淡，见到厉书臣的那一刻，她除去讶异，别无感情。

这样或许就是最好的，她心想，你不干涉我，我不干涉你，本来我们就只是两条平行的线，被婉莹连接在一起，如今她早已不在人世，他们也该回归到原来的位置了。

护士帮忙清理掉了地面上的花，陆识回来后却依旧敏锐地感觉到有人来过，他抽了抽鼻子，不高兴地说：“好冲的味道。”

“只有花香啊。”程满没打算瞒着他，“厉书臣来过了。”

他就像一只警惕的家犬般冲了过来，围着程满检查了两圈，程满笑盈盈地站起身随意他去寻找自己身上或许会有的伤口：“我没事啦。”

“吓死我了，”陆识拥住了她的腰，脑袋抵着肩颈狠狠一蹭，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他会把你绑走，幸好你没事。程满，我们做完手术就回南方好不好？”

“好，”程满也更喜欢那个四季温暖的地方，京市的冬天实在是太冷，连阳光都难能可贵，她笑了起来，“那你要负责打蟑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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