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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的人越聚越多,很快就堵死了过道。云意暄过不去,便在角落里看起热闹。时墨淮等不到人,出来寻找,见人群围得严实,以为出事,急忙挤进去。现云意暄在对面角落,他笑着又推开人群走向她。
“意意,吃饭了。”时墨淮拉住她的手,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她的手腕。云意暄无奈道:“本以为很快能过去,没想到人越聚越多。”时墨淮凑近她耳畔:“我知道,你还想看热闹——但某人饿着肚子,我会心疼。”温热的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尖。
云意暄戳了戳他胸口:“看破不说破,时墨淮你变坏了。”指尖刚要收回,时墨淮突然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半分:“意意教得好。”他低头时,两人鼻尖几乎相触,“现在该我教你听话,回去吃饭。”
两人挤过人群回到车厢。对面母女还在啃干粮饼,时墨淮床边小柜放着两份饭。落座时,他自然地将云意暄往内侧带,自己朝外挡着过道。打开饭盒递过去时,指尖擦过她掌心:“小心烫。”
饭盒里半盒米饭,一半红烧肉,一半辣白菜。云意暄把红烧肉的肥肉剔掉,只吃瘦肉。对面女孩忍不住:“真矫情,浪费食物。”云意暄刚要开口,时墨淮突然夹起一块瘦肉喂到她嘴边,眼尾带着笑:“张嘴,别理无关的人。”
女孩想反驳,却被时墨淮扫来的阴沉眼神吓住。云意暄咬下肉块,脸颊烫:“我自己会吃……”“嗯,我知道。”时墨淮压低声音,拇指擦过她唇角的酱汁,“毕竟某人看别人吵架,比看我还专注。”说罢,还把云意暄饭盒里的肥肉都夹到了自己碗里。
云意暄笑看着时墨淮把最后一口酸辣白菜拨进她碗里,火车上的饭菜寡淡无味,却因为男人不时夹菜、递水的动作吃得格外踏实。吃过饭,时墨淮很自然的收走饭盒起身向外走去,对面下铺传来一声嗤笑。
“现在的女人啊,享福享惯了。”对面铺位的年轻女子嗑着瓜子,还故意把壳吐在云意暄脚边,“懒婆娘,还让自己男人刷碗,你也真好意思吃,就不怕那个军人同志不要你。”
云意暄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抬头撞见对方挑衅的眼神。
“不就长了张狐媚脸?”女子翘起二郎腿,手还时不时拍着洗的白的的确良裤子,“装什么贤妻良母,指不定背着人怎么使唤老实人呢。”
“你说谁狐媚?”云意暄声音冷下来。
“说你呢!怎么着?”女子突然站起来,胸口几乎贴上云意暄的脸,“敢做不敢当啊?我看你就是……”
“啪!”清脆的耳光声震得包厢一静。女子踉跄后退撞到桌角,半边脸瞬间肿起:“你疯了!”
“疯的是你。”云意暄甩了甩手,“我和我丈夫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满嘴喷粪?”
“你敢打我女儿!”中年妇女尖叫着扑过来,指甲直取云意暄眼睛。云意暄侧身躲过,膝盖狠狠顶向对方腹部。妇女瘫倒在铺上,疼得直抽气:“杀人啦!”
“想找打就直说。”云意暄踩着对方手腕,“刚才我丈夫在,不想让他看见我动手,你们倒好蹬鼻子上脸。”
这时包厢门推开,时墨淮端着饭盒进来。他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立刻冲到云意暄面前:“怎么回事?谁伤的你?”
“解放军同志!你老婆打人!”年轻女子捂着脸哭喊。
时墨淮看都没看她们,捧起云意暄的手仔细检查:“疼不疼?”
“疼……”云意暄撇着嘴。
“下次别自己动手。”时墨淮把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告诉我。”说着低头轻轻吹气,动作自然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瓷娃娃。
对面母女瞪大眼睛,年轻女子喃喃道:“凭什么……凭什么她能碰上这种好男人?”中年妇女捂着肚子,把骂声咽回了肚子里。
时墨淮骨节分明的手轻轻覆上云意暄微凉的指尖,掌心温度透过她的皮肤一点点渗透,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揉捏着云意暄的手心:“先上去休息?”他垂眸望向她,眼底满是温柔与关切。
云意暄蜷着腿,下巴搁在膝盖上轻轻晃了晃:“不去。刚吃完饭,不想躺着。”她说话时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在昏黄的车厢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时墨淮无奈一笑,伸手从行李袋子里取出两本书,将其中一本递到她手中。
两人并排坐在下铺,彼此的肩膀不经意间相触。车厢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翻书的沙沙声,对面那对母女也终于安静下来。车窗外的天色渐渐被墨色浸染,铁轨的震颤透过座椅缓缓传来。云意暄看着书页上的文字,心底泛起一丝无奈,要是有部手机就好了,可惜她空间里那些能解闷的电脑、影音室,此刻都无法使用。
困意如同潮水般漫上来,云意暄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眼睛都蒙上了一层水雾。时墨淮见状,伸手轻轻拿走她手中下滑的书,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去睡觉。”云意暄迷迷糊糊地点点头,扶着床铺的铁栏杆,踩着梯格往上爬。
时墨淮双手虚虚地护在她身侧,眼睛紧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生怕她一个不稳摔下来。云意暄好不容易爬到上铺,钻进被窝里,不过片刻,均匀的呼吸声便轻轻响起。
火车“咣当咣当”地向前行驶着,时墨淮躺在下铺,却始终保持着半梦半醒的状态。白天云意暄的那些举动让他心有余悸,怎么也不敢睡得太沉,耳朵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只要稍有风吹草动就会立刻清醒。
晨光悄悄爬上窗沿时,车厢里依旧静谧。时墨淮和云意暄都还沉浸在梦乡中,对面那对母女悄悄投来怨毒的目光,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但想到时墨淮军人的身份,以及云意暄的惊人力量,她们只能咬牙切齿,却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直到日头升到半空,两人才悠悠转醒。时墨淮坐起身,伸手拨开垂落额前的碎,目光落在上铺的云意暄身上,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意意,饿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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