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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重与地板相撞。
听说,人死之前,往事会如同过场电影一般浮现眼前。
也被叫作“走马灯”。
好像是梦,又好似不是。
那一帧帧的画面,栩栩眼前,好像他伸手,就能触到。
楚宴以为自己有很多过往值得追溯。
他是楚氏的掌权人;是楚名韬、梁白名义上的儿子亦或是棋子;是楚澈、楚澜的大哥;是誓要让所有人仰慕相视的他自己。
可,那场漫长的梦里。
只有一个女孩的身影。
她明媚的笑,灵动的裙摆,与她相处在一起的每一帧,原来早已被他烙在心间。
他见过沈可鹊穿着各式各样的裙子,甜美的、优雅的、仙气的、性感的……
唯有纯白的婚纱,是他还没见过的。
他明明在昏迷中,可眼尾处还是溢开了淡淡的红。
楚宴觉得大脑里像是布满了绵密的针,巨大的疼痛感几乎要将他拆骨噬去。
他一个人单枪匹马地在楚家斗,连轴转地通宵忙工作时,胃痛到连夜到医院挂止痛针时,楚宴都没怕过死亡。
可真到了这一刻,楚宴才发现,他还有太多遗憾没完成。
他还没把沈可鹊哄回身边,他还想再抱抱她、亲亲她,或者哪怕只是再换她一记娇嗔的眼神刀。
他还能对她好一点,再好一点。
毕竟,他还没将全天下最好的一切,都送给他的女孩。
他的幸福,只关于她。
他的遗憾,更只关于她。
手指间传来了淡淡的温热,那么真实,楚宴几乎是下意识地抓紧。
和他深切念着的那种感觉竟是如出一辙。
他费了全部的力气,去抓住那抹温热。
楚宴以为那点温度会渐渐地淡却、远去,像是他生命里曾经短暂出现过的那些美好瞬间一般。
可却没有。
……
不知道多久过去,沈可鹊终于捕捉到了楚宴眼界轻颤了一下。
她欣喜地起身,想赶忙去按呼叫铃。
可手腕却被男人的力道覆住,原本的轨迹被打乱。
楚宴悠然地睁开了眼,与她四眸相抵,无名的情绪无尽翻涌。
沈可鹊有些发愣,讪讪地坐下身来,目光自然垂下,落在了两人相缠着的十指。
鼻头不知怎地发酸得不行。
她不敢告诉楚宴,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她自己胡思乱想了多少。
只是埋低脑袋,紧紧咬着嘴唇,不让那股酸涩从眼眶夺出。
“疼吗?”
脱了口,沈可鹊才反应过来自己问了多么愚蠢的一个问题。
楚宴摇头。
他当然会摇头。
沈可鹊心头酸涩加剧:“你骗人。”
楚宴噤声沉默,胃部仍断续传来的刺痛,让他的眉头不禁蹙起。
他身子起来了些,抬手抚上她的颈后,冷白指骨轻摩着她耳后柔软的肉。
“我不疼,”他弯了些唇角,“骗你是小狗。”
沈可鹊怕他拉扯到伤处,急急忙忙地将他按回病床上,两只冷白的手抵着他的肩前。
“别乱动,怎么还像是个小孩子似的。”
“你头发乱了。”楚宴声落,又想要抬手帮她去理。
被沈可鹊一把抓住他的腕骨。
下一秒,沈可鹊搂上他的脖子,整个人靠了过来,纤细的肩膀几乎堪堪与他相抵。
双腿分开,蜷在他身子的两侧,呼吸声缠绵在他的颈侧,轻轻浅浅地落着,像是柔软的羽毛,拂过了他的心尖。
楚宴的手绕到病床的侧边,按了按钮键,将床头缓缓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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