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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精神恹恹的,他的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木桌,一想到风雨未知,他的头开始隐隐作痛了。
从书房出来,李书珩再次敲响苏珏的房门。
“苏先生还未睡吗?”
“还未,世子殿下不也没睡吗?”
“睡不着。”
“是啊,睡不着。”
“正好。”
李书珩说着推门而进,并将点心盒子放在桌上,道:“这是我母亲做的点心,请苏先生和小苏元尝尝。”
“谢世子殿下。”
苏珏神色略微亮了一亮,他依言拿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
软糯香甜,入口即化。
苏珏难得多吃了几块。
接下来,二人对坐,小苏元枕着苏珏的腿玩着小木船。
烛火暖黄,颇有些岁月静好的意味。
“苏先生,周边各国屡屡犯我疆土土,致使边地民生凋敝,百姓遭受敌害,此祸患不可长留。”
深夜造访,李书珩自然不是来专门送点心的。
他有许多的问题想要请教苏珏。
“那依世子殿下之意,是应该发兵一战,还是派人前去求和?”
李书珩心里自有一番计较,此刻他倒想听听苏珏的想法。
“是战是和,当取对我方有利之策,苏先生以为如何?”
李书珩将目光移到苏珏身上,仿佛有意为之,他淡淡一笑,看向苏珏问道。
苏珏自然知道李书珩的心思,他神色风轻云淡,清清冷冷。
谋士应该将自己所有的情绪都埋下,
不让任何人找到一丝机会,看破自己心中所想。
于是他垂眸低眉,缓缓道来,每一句话都是经过仔细思索。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擦也。故经之以五事,较之以计,而索其情。”
李书珩就那么看着苏珏,苏珏的声线就如当年在梁州初见时,对自己说的第一句那般,如千年寒冰击石,冷冽入骨,却又沉静温润,如清溪动听。
“苏先生,何为五事,又有何计以退之?”李书珩又问。
“五事者,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曰法。
今道者,若民与上同意者,故可以与之死,可以与之生,而不畏战。
天者,异族不适中原,时制也。
地者,高下、远近、险易,我军可占优势也。
将者,朝中善战之能者有,且兼具智、信、任、勇、严也。
法者,制定典制、律法、行所主用也。”
“苏先生真是透析局势,那依苏先生之言,对异族作乱者,应战之?”
“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异族屡屡犯我疆土,而我方却未采取行动,必让其以为我军畏之,是以出兵之策,可攻其不备,出其不意,为我兵家之胜也。”
苏珏侃侃而谈,将时事分析的分肌入理。
李书珩听得入神,他眸色深深,定定地直视着苏珏。
“苏先生说的极对,我一时竟没想到。”
苏珏毫不在意地一笑,坦然道:“世子殿下哪里是没想到,这分明是在考苏某,幸好苏某不曾露怯。”
说罢,二人相视一笑。
小苏元不明所以,也跟着笑了起来。
苏珏摸了摸小苏元的发带不语,李书珩则是给他递了一块糕点。
窗外雨声又起,却让人心情愉悦。
于是又是一夜的时光彻谈而过,这样的日子,也算安稳。
……
雍州行宫,崇庆殿内。
楚云轩与南仪夫人坐在宫殿的金龙宝座上。
台下琴声婉转,悦耳动听,舞姬扯出水袖,随着乐曲身影流动。
“陛下,这是今年内宫最新酿造的美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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