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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岳廷一听沈清身上的箭伤,眉头皱得更紧了:“为什么会有箭伤?”
他明明把她护在了身后,为何还会有箭伤?
香儿看了李军医一看:“这,我也不知道。夫人没说,我们现的时候,夫人已经高热不醒了。我们又不能把夫人带出去,李军医便作主,把夫人放到您床上,李军医说,反正都是病人,放一起,方便照顾……”
香儿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心虚的收了声。
人家顾将军好像还没成婚,就这么让她家夫人给睡了,好像是吃亏了点。
虽然,此睡非彼睡,但,到底于名声有损。
她家夫人已经嫁人了,倒是不吃什么亏,就是这顾将军……
顾岳廷低头看着高热不醒的沈清,伸出手在她的额上碰了碰,烫人的温度让他缩回了手:“喂过药了吗?”
从刚刚就缩在一边的李军医立马跳出来:“喂了。她,伤得不重,今天晚上没事儿的话,明天就醒了。”
顾岳廷嗯了一声:“再弄个床来吧。”
李军医挠了挠脸:“那个,不太方便。”
香儿一看,心道完了。
顾将军果然是生气了。
也是,谁家好好的一个黄花大小伙子愿意跟一个有夫之妇同床共枕啊,也太吃亏了!
虽然她们家夫人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可名儿也早就是个妇人了不是。
香儿为难的看了一眼李军医,抱着自己的被子往椅子上一放:“那,要不把我们家夫,姑娘,把我们家姑娘放地上?”
见顾岳廷眼看着就要翻脸,香儿十分机灵的改了口。
太吓人了,每次崔副将和顾将军听她喊夫人脸色都不好看,现在好了,顾将军直接不让喊了。
香儿叹了口气,她也不想喊,二公子根本配不上她们家姑娘!
沈清做了很长的一个梦。
梦中的她没有躲过叶家的算计,沈家也没有躲过被覆灭的命运。
在生命垂危的时刻,她仿佛看见了一身是血的顾岳廷倒在了一片血泊之中,在他的脚下,是敌人堆积如山的尸,他战至最后一刻,却依然没能保住他身后的城池。
他的身后,一个身着红色盔甲的人举起了手中的鬼头刀,斩下了顾岳廷的头颅。
沈清看着眼前的景象撕心裂肺的嘶吼出声:“不要!”
她猛的从床上坐起,大口的粗声喘气,汗水浸湿的丝凌乱的贴在她苍白的脸上,圆睁的双眼里充斥着无尽的恐惧。
沈清双手紧紧的握着被子,指尖因用力过度而泛白,寂静的房间里,只有她耳边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沈清正沉浸在噩梦中可怕的情绪里无法自拔,一双大手抚上她的肩头,一道温柔的男声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在她耳边响起:“怎么了?”
沈清抬头望去,见顾岳廷正一脸关切的望着她,虽脸色苍白,却是有温度有心跳的的活生生的顾岳廷。
沈清眼中的泪再也控制不住唰的落了下来,一把抱住他的腰:“顾岳廷!你没死真的是太好了!”
顾岳廷整个人都僵硬了,喉结上下滚动着,胸膛微微起伏着,两只手垂在身侧握紧又松开,如此挣扎了半晌,顾岳廷长叹一声,伸手将沈清揽入怀中:“我在,我没事儿,你带着人安全的把我带回来了。”
沈清的泪透过顾岳廷身前的衣襟打在他的皮肤上,烫得他心都哆嗦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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