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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坠落到地上,只听到细细的破碎声,那颗血色的珠子便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里面包裹的血液随着缝隙流淌而出,紧接着凝固。
一切发生得那样快,快得怀钰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不要!”
他愣愣地待在了原地,看着那破碎的珠子,愤怒与疼痛从他的心口溢出,他眼睛瞬间变得痛恨,他死死地看着程今越。
“你干什么!”
程今越只是看着他,用手撑着脸,歪着脸,另一只手随意地放着,“嗯?怀钰很在意这个东西吗?”
怀钰狠狠地喘着气,高大的身躯伴随着他的呼吸随之颤抖。
“在意?我为什么要在意?”
他冷笑着。
“那怀钰为什么这么生气呢?”
“真的不在意吗?”
程今越笑着问,她梳着自己的长发,边抬头问着。
“不在意就是不在意!没有为什么!”
他愤怒道。
程今越摇了摇头,缓缓靠近怀钰,她轻轻牵起他的手,她抬头望着他,“怀钰,我说了,撒谎不是一个好习惯。”
“我什么时候对你撒过谎吗?”
“没有吧。”
“就算怀钰杀了阿年,我也未改变过对怀钰的爱意,不然我现在已经死在血契之下了。”
“对吧?”
怀钰听着程今越的声音,心中的躁动突然慢慢平静了下来,他觉得自己可能是被程今越下了蛊。
“承认自己的情绪,并不是一件很坏的事情,特别是在对我的时候。”
“我爱你,我就这样轻松地说出口了。”
“怀钰明明是爱我的,不是吗?”
“如果怀钰不爱我,为什么要杀阿年呢?”
“因为怀钰嫉妒他。”
“怀钰担心我会喜欢阿年,担心我的爱会分给其他人,担心我会离开怀钰。”
“但是不会的,怀钰,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我会永远爱你。”
程今越的声音像洞穴,神秘的,模糊的,像荒野里开的一朵红色的花。
两人靠得格外的近,声音在缠绵,气息在交融,怀钰能听见他们彼此的心跳。
他感觉他的心被一双冰冷的手握住,死死掌控着。
程今越轻轻用指尖割开怀钰的指尖,一滴血落到她的手中,重新凝成了一颗血珠。
“我知道,怀钰以前过得很难很难,所以怀钰不想相信任何人。”
“这样没有任何问题,怀钰是对的,因为其他人就是很坏很坏。”
“但我不一样,我和你是一样的,我们同样恨着他们,我们签订了血契,我永远不会背叛你。”
“我会去听怀钰的每一句话,我会擦干你的眼泪,我会抱紧你,我们之间永远可以信任。”
程今越温柔地说着,她的声音像是秋日寒凉晚间的一抹灯火,像是从前的童谣,像寂静的山庄,像雪山上逐渐撒下的一片金光,神圣庄严又宁静。
程今越的手缓缓环抱住怀钰,她的头埋在怀钰的怀中,轻轻地蹭着,他们的体温在传递。
“所以,怀钰可以对我说真话吗?”
她捧起怀钰的脸,一字一句地说。
“说‘怀钰也爱你’,‘怀钰也在意你’。”
那颗血珠就在程今越的手中,仿佛方才的破裂没有发生过一般,再次完好如初地躺在那里。
他有一种最纯粹的愿望——想让程今越重新戴上它。
怀钰愣了愣,喉咙滚了又滚。
他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脑海中只有程今越的声音。
柔软,让他彻底放下手中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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