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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2页）

只要是姜子芹想做的事，霍勒沙向来不会阻挠她。

哪怕是在大胤皇宫，又代表楼兰出使，本应该谨慎些。

霍勒沙点了点头：“好。”

夜色如墨，姜子芹推开东宫斑驳的朱漆大门。

空旷的殿宇寂静无声，唯有月光穿过廊下铜铃，在青砖上投下细碎的影子。

那个曾与她共赏星河的人，如今已高居九重之巅，不再居住这东宫。

凉意顺着衣摆爬上脊背，她拢紧披纱，先绕过长廊尽头的正殿，最终停在记忆中的寝殿门前。

铜环叩响的刹那，她忽觉恍惚。

檐角垂落的湘妃竹帘、阶前蒙尘的青玉香炉，甚至院里的秋千，竟与三年前分毫不差。

可那些承载过她气息的物品，早在离开时就被她一一销毁，按理来说应该寻不见半点痕迹。

木门‘嘎吱’破开凝滞的空气，姜子芹的指尖骤然收紧。

殿内墙上悬挂的画像仍是她和霍景珩当年的模样。

檀木衣橱大敞着，当年最爱的茜色襦裙、月白披风整齐叠放，连袖口绣着的并蒂莲都如新裁。

沉香混着旧时光的气息扑面而来，恍惚间，她仿佛看见窗下伏案的身影。

听见有人轻笑唤她“阿芹”。

明明，走之前这些物件都被她清理，如今怎会完好的躺在这里？

姜子芹满心疑惑，就在这时，身后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她心下一紧，转过身想逃离，却与那双熟悉的眼睛撞个正着。

“阿芹，朕就知道，是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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