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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穿过一排已经空置的老旧自建房和路边修了一半的烂尾楼来到一片相对繁华的街区。
&esp;&esp;秦乐施从小在弥南在长大,但他总觉得自己并不是很了解这座城市,长江从这座城市的中间倾泻而下,把它一分为二,虽然江的那头和江的这头共享着一样的名字和风俗,但从某种角度来说,弥南的灵魂也被他一分为二,代表着截然不同的两种生活。
&esp;&esp;秦乐施走了很长一段路,靠在路边的墙上抽了根烟,这旁边是个酒吧,对面是便利店。
&esp;&esp;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招牌发着白色的冷光,站在他的位置一眼就能看见里面收银员疲惫的身影。
&esp;&esp;秦乐施静静看着她,手里的烟慢慢烧尽,沉重的夜色落在他的身上,把他的影子变成蜘蛛或者蜥蜴的样子。
&esp;&esp;“喵喵。”
&esp;&esp;一只黑猫不知道什么时候蹿到他脚边,秦乐施回过神来,他把烟头丢进垃圾桶,俯下身摸了摸猫头。
&esp;&esp;看那猫瘦得有些可怜,秦乐施温和笑道,“你在这等一会,我给你买两根火腿肠,好不好?”
&esp;&esp;“喵。”
&esp;&esp;秦乐施去对面的便利店里买了瓶水,还有两根鳕鱼肠,结账的时候他发现收银员在哭,强烈的痛苦围绕在她的周边。
&esp;&esp;他又要了包纸巾,抽出一张递过去。
&esp;&esp;收银员有些错愕地接过纸巾,打量着自己面前的男人,“谢……谢谢。”
&esp;&esp;秦乐施没说什么,拿着水和火腿肠转身离开。
&esp;&esp;那只猫不在原处,正躲在旁边的巷子里看他,秦乐施无声笑起来,把火腿肠的外皮撕下来,然后喂给小猫,又用瓶盖给它喂了点水。
&esp;&esp;那猫吃完以后便过来蹭他,秦乐施陪它玩了一会,刚想起身,就看到几个喝得有些醉的男人挡在巷子门口,手里还拿着几个酒瓶,明显不怀好意。
&esp;&esp;“有事吗?”
&esp;&esp;秦乐施慢慢后退几步,摸上墙边摆着的木棍,细碎的木刺扎进他的手里,有些发痒。
&esp;&esp;“没什么事,就是兄弟几个没钱喝酒了,想借你点钱,买酒喝。”
&esp;&esp;领头的那个,说着往前走几步,想伸手去掏秦乐施的口袋。
&esp;&esp;秦乐施握着棍子,还没来得及出手,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那些人背后。
&esp;&esp;“喂,兄弟,想抢钱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esp;&esp;那几个混混听到声音,回头骂道,“什么东西,你哪来的玩意?”
&esp;&esp;宁苏没搭理他们,视线从秦乐施身上一扫而过,随即翻了个白眼,“现在滚我都放你们一马。”
&esp;&esp;“滚你妹啊,我看你是欠打。”
&esp;&esp;混混说着就要上手,但他们三四个人都喝过酒,没两下就被宁苏给放倒在地上。
&esp;&esp;宁苏很明显受过专业的训练,下手又快又狠,那几人痛嚎几声,就踉跄着跑了。
&esp;&esp;看他正朝自己走来,秦乐施松开手里的棒子,神色变得柔和起来。
&esp;&esp;“谢谢你,阿苏,嗯……我可以这样喊你吗?”
&esp;&esp;宁苏只是看着他,没说话,神色也有点怪。
&esp;&esp;秦乐施仔细一看,才发现他的助听器不在耳朵上,可能是刚从动手的时候掉了。
&esp;&esp;他掏出手机,敲下一行字,给宁苏看。
&esp;&esp;【你的助听器,是刚刚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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