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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前尘往事（第1页）

苏月禾见到父亲突然出现，惊讶得说不出话来。韩牧野连忙上前行礼："岳父大人，您怎么来了？"

苏明远面色凝重，目光在女儿和女婿脸上扫过："我看到城中异象，又听闻蛊毒肆虐，便知大事不好。"他转向药瞎子，"师弟，多年不见。"

药瞎子那只灰白的眼睛微微颤动："师兄，二十年了，你终于肯现身了。"

三人之间的气氛突然变得微妙起来。苏月禾敏锐地察觉到父亲和师叔之间似乎有未解的恩怨。

"爹，师叔说您当年"苏月禾小心翼翼地问道。

苏明远长叹一声，示意众人进屋说话。来到内室，他让韩牧野检查四周无人后，才缓缓开口："此事说来话长。二十年前，我与柳世兄、药师弟本是同门学艺的师兄弟，专研医术济世救人。"

药瞎子冷笑一声："是啊，直到那本《蛊毒秘录》出现。"

"《蛊毒秘录》？"韩牧野皱眉，"可是江湖传闻中记载各种邪术的禁书？"

苏明远点头："正是。当年我们三人在师父留下的藏书阁中偶然现此书，本欲销毁，却被其中记载的蛊毒解法所吸引。我们商议后决定只研究解毒之法，不碰害人之术。"

"但柳师兄走火入魔了。"药瞎子突然插话，声音沙哑，"他被书中力量迷惑，私下尝试养蛊。等我现时，已经晚了。"

苏月禾震惊地看着父亲："柳世伯他？"

"不错。"苏明远面露痛苦之色，"我们现后本想阻止他，却意外引来了真正的蛊师——蛊神教的人。他们杀了柳师兄全家，夺走了半部秘录。我与药师弟侥幸逃脱，却因此反目。"

药瞎子那只正常的眼睛泛红："你怪我见死不救，我怪你优柔寡断！若早听我的烧了那书，何至于此？"

韩牧野注意到苏明远右手不自觉地抚摸着左臂上的一道旧伤疤，想必就是当年留下的。

"后来呢？"苏月禾轻声问道。

"后来"苏明远声音低沉，"我隐姓埋名远走他乡，成了个落魄秀才，又偶然结识了你母亲，有了家室。本以为此事已了，没想到八年前蛊神教再次出现，杀害了你母亲"

苏月禾浑身一震，泪水夺眶而出："娘亲她不是病死的？"

药瞎子突然站起身，那只灰白眼珠诡异地转动着："师兄！你连这个都没告诉月禾？"

苏明远痛苦地闭上眼睛："我不愿她活在仇恨中"

屋内陷入沉默，只有苏月禾压抑的啜泣声。韩牧野轻轻搂住妻子的肩膀，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

许久，药瞎子打破沉默："如今蛊神教卷土重来，我们必须联手。师兄，当年的错误不能再犯。"

苏明远睁开眼，目光坚定："我明白。这次我不会再逃避。"他看向女儿，"月禾，为父对不起你和你娘还有红姑"

苏月禾擦干眼泪，挺直腰背："爹，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既然知道了真相，女儿绝不会坐视不理。"

韩牧野握紧拳头："岳父大人，师叔，需要我们做什么？"

药瞎子从药箱底层取出一张泛黄的地图："根据我的调查，蛊神教在附近山中设有秘密据点。他们以采药人为掩护，暗中培育蛊毒。"

苏明远仔细查看地图："这里是黑风岭？离城不过三十里。"

"正是。"药瞎子点头，"我暗中跟踪他们多时，现每月十五，他们会运送一批药人进山。"

"药人？"韩牧野心头一凛。

"就是活人试蛊。"药瞎子的话让众人不寒而栗，"中蛊而不死者，会成为培育更强大蛊虫的容器。"

苏月禾脸色白："我们必须阻止他们！"

"单凭我们几人不够。"苏明远沉思道，"需要借助官府的力量才行。"

韩牧野立即道："我可以联系方大人。他为人正直，还有赵守备又亲眼目睹了蛊毒之害，必会相助。"

四人商议至深夜，制定了详细的计划。次日一早，韩牧野便秘密会见了赵勇。得知真相后，赵勇义愤填膺，当即表示会调派精锐官兵协助。

三天后，一支由官兵、庄丁和医者组成的队伍悄然向黑风岭进。苏明远和药瞎子走在最前面带路，韩牧野与赵勇负责指挥，苏月禾则带着几名医者垫后，准备随时救治可能的伤员。

山路越来越崎岖，雾气渐浓。药瞎子突然抬手示意众人停下："前面有暗哨。"

韩牧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棵古松上隐约有人影晃动。赵勇打了个手势，两名身手敏捷的官兵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不多时，一声闷响后，树上的暗哨被解决。队伍继续前进，很快来到一处隐蔽的山洞口。洞口被藤蔓遮掩，若非有人带路，极难现。

"就是这里。"药瞎子低声道，"里面岔路很多，大家小心。"

众人点燃火把，鱼贯而入。山洞内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味。走了一段后，前方传来微弱的人声。

韩牧野示意众人放轻脚步。拐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窟中，摆放着数十个铁笼，每个笼子里都关着衣衫褴褛的人。洞窟中央是一个石台，上面摆放着各种古怪的器皿。

"什么人！"一声厉喝突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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