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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瘟疫暗涌（第1页）

韩牧野追出院门，长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顺着那串湿漉漉的脚印一路追踪，却现脚印在靠近后山溪流处戛然而止——仿佛那东西凭空消失了一般。

溪水潺潺，映着惨白的月光，水面浮着一层薄薄的雾气，隐约透着腥气。韩牧野蹲下身，指尖轻触水面，顿时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窜上来，他猛地缩回手，只见指腹上沾了一层黏腻的黑液，散着腐朽的气息。

"这不是寻常的瘴气……"他低声自语，眉头紧锁。

回到院中，苏月禾正焦急等待，见他回来，连忙迎上前："夫君，是什么东西？可追到了？"

韩牧野摇头，将所见告知。苏月禾脸色微变，翻开《百草医典》，指尖停在"瘟瘴"一页："‘瘟气凝水，黑如墨汁，触之寒彻骨，乃大疫之兆’……夫君，这瘟疫恐怕比我们想象的更凶险。"

韩牧野沉吟片刻，道："好在咱们这解药已制成，接下来得早做准备。"

次日，韩牧野召集庄中可信的几名老人，以"明年打算多开荒地种粮，今年收成好，咱们需多备粮明年开春春耕用"为由，命人悄悄采购米粮。

"庄主，咱们这么多粮这荒地没有合适种的地，到时候岂不是白白浪费了"管家老周疑惑道。

韩牧野面色不改："无妨，这土只咱们可以慢慢改善，那些荷塘里的淤泥到时候便是上好的肥料，整一些土地便好，况且这粮食多备些总没错。"

老周虽觉奇怪，但也不再多问，只按吩咐去办。

与此同时，苏月禾则带着几名贴身婢女，将庄中的地窖重新整理，加固仓门，并在四周撒上雄黄粉和苍术灰，以防虫鼠啃食粮食。

"夫人，这些药粉……"小丫鬟杏儿好奇地嗅了嗅，"味道好冲。"

苏月禾轻声道："嗯，今年这药草虫害多，多撒一些总是没错的，即能驱邪避秽，又可保粮食不腐。"

于是竹溪庄园又找了不少山洞用来存粮，这屯粮之事刚安排妥当，庄里却接连生怪事。

先是守夜的庄丁半夜听见后山传来凄厉的猿啼，声音不似往常，反倒像某种痛苦的嘶吼。紧接着，庄外围墙下接连现死去的鸟雀，尸体干瘪，羽毛脱落，仿佛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精血。

更诡异的是，一日清晨，木头急匆匆跑来禀报："庄主！后山的溪水……变黑了！"

韩牧野立刻带人前去查看，果然见溪水浑浊如墨，水面浮着一层诡异的泡沫，散着刺鼻的腥臭味。他取了一瓢水，滴入一滴避瘟丹化开的药液，水竟瞬间沸腾起来，冒出缕缕黑烟！

"果然……"韩牧野脸色阴沉，"瘟毒已至。"

当夜，韩牧野辗转难眠，忽听窗外传来"咚"的一声轻响。他警觉起身，握剑靠近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缝隙——

月光下，那头黑猿正蹲在院中，浑身毛凌乱，胸口有一道狰狞的伤口，正汩汩渗着黑血。它抬头望向窗口，金色的眼瞳中竟流露出人性化的焦急。

韩牧野心中一凛，连忙开门出去。黑猿见他靠近，低吼一声，转身便往后山跑，跑几步又回头看他，似在引路。

"夫君！"苏月禾也跟了出来，"它受伤了！"

韩牧野点头："嗯，它想带我们去什么地方。"

“快，咱们跟上它。”

两人带上药囊，紧随黑猿深入山林。黑猿度极快，穿过密林，最终停在一处隐蔽的山洞前。洞口被藤蔓遮蔽，隐约透出微弱的红光。

黑猿低吼一声，示意他们进去。

韩牧野拨开藤蔓，洞内的景象让他浑身一僵——

洞中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有山民，有猎户，甚至还有几个穿着官差服饰的人。他们的尸体干瘪黑，面部扭曲，仿佛死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而更可怕的是，这些尸体周围，密密麻麻爬满了赤红色的蜈蚣，每一只都有手指粗细，正贪婪地啃噬着腐肉！

"这是……"苏月禾捂住嘴强忍呕吐的冲动。

黑猿低吼着，指向洞穴深处。韩牧野顺着望去，只见洞壁尽头，赫然刻着一幅诡异的壁画——

一个身穿黑袍的人影站在尸山血海之上，脚下跪伏着无数面容扭曲的"人"，而黑袍人的手中，握着一枚血红色的珠子，珠子里隐约可见一只狰狞的虫影！

"蛊师……"韩牧野瞳孔骤缩，"这场瘟疫，是人为的！"

黑猿突然焦躁地抓挠胸口伤口，竟从血肉中抠出一颗米粒大小的红色珠子，递给韩牧野。

珠子入手温热，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搏动。苏月禾凑近一看，失声道："这是……蛊种！"

"蛊种？"

"《百草医典》提过，上古蛊师以人血养蛊，炼成‘瘟蛊珠’，投于水源，可散播瘟疫！"她声音颤，"这黑猿……是在阻止瘟疫扩散！"

韩牧野猛然醒悟："它故意受伤，让蛊种寄生在自己体内，以血肉压制蛊毒！"

黑猿低吼一声，突然转身冲出山洞，消失在夜色中。

"它要去做什么？"苏月禾焦急道。

韩牧野握紧珠子，脸色凝重："它怕是去寻那黑袍蛊师了……我们必须加快准备，瘟疫马上就要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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