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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新婚燕尔（第1页）

晨光透过新糊的窗纸，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红姑睁开眼，现自己正枕在苏明远的臂弯里。听着他呼吸均匀绵长，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她轻轻挪开身子，生怕惊醒了熟睡的丈夫。

昨夜闹洞房的乡亲们散去后，苏明远已经醉得不成样子。红姑费了好大劲才帮他脱下喜服，擦净脸上的酒渍。书呆子醉后倒是乖巧，不吵不闹，就是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说了半宿情话，听得她面红耳赤。

灶房里，红姑轻手轻脚地生起火，熬了一锅醒酒汤。汤里加了陈皮、山楂和蜂蜜，是她特意为苏明远准备的。锅里的水刚滚开，身后就传来一阵踉跄的脚步声。

"怎么起来了？"红姑头也不回地问，"头还疼吗？"

苏明远扶着门框，脸色还有些白："不不疼。"话音刚落就打了个酒嗝，窘得他耳根通红。

红姑忍俊不禁，舀了碗醒酒汤递过去："趁热喝。我煮了粥，一会儿就好。"

晨光中，苏明远捧着碗小口啜饮，眼镜片上蒙着一层薄雾。红姑忽然现，他的睫毛很长，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像蝴蝶的翅膀。

"看什么？"苏明远察觉到她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推了推眼镜。

"看你好看。"红姑大大方方地说，顺手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

苏明远一口汤呛在喉咙里，咳得满脸通红。红姑忙给他拍背，两人笑作一团。苏岩青牵着小满过来了，小丫头揉着眼睛从里屋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娘亲和爹爹坐在灶台边，笑得像两个孩子。

“爹，红姨早！”小岩青乖巧的打招呼。

“岩青起来了，还有小满过来吃早饭了。”

"娘，我饿。"小满扑进红姑怀里，好奇地看着苏明远，"爹爹也饿了吗？"

苏明远被这声"爹爹"叫得心头一热，伸手将小满抱到膝上："爹爹不饿，爹爹爹爹给你盛饭好不好？"

红姑看着这对父女，眼眶又有些热。她转身搅动锅里的粥，悄悄抹去眼角的湿意。多少年了，她终于有了一个完整的家。

“岩青来，吃饭了，今日做了你最爱吃的，瞧瞧可还喜欢，想吃什么告诉红姨。”

“嗯，谢谢红姨，真好吃！”小家伙感受到了红姨的疼爱，开心的扒着饭，一脸的幸福。看的红姨眼里一阵热，月丫头和岩青对她的接纳是她最大的幸运，想到这里心里更是暖的不行。

早饭过后，苏明远自告奋勇要去劈柴。红姑本想阻拦，转念一想又由着他去了。书呆子拿着斧头站在柴堆前，比划了半天才笨拙地劈下第一斧——柴火纹丝不动，斧头却卡在了木墩上。

"手腕要用巧劲。"红姑从身后握住他的手，引导他力，"这样，顺着木纹"

苏明远的手被她包裹着，触感温暖而粗糙。常年执笔的手指纤细修长，与红姑因劳作而结茧的手形成鲜明对比。一斧下去，木柴应声裂成两半。

"成了！"苏明远兴奋得像个小童，眼镜都滑到了鼻尖。

红姑忍不住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我男人真聪明！"

正嬉闹间，院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小满蹦蹦跳跳地去开门，顿时出一声欢呼——门口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礼物：一篮新鲜的鸡蛋、几捆时令蔬菜、甚至还有半扇熏好的鹿肉。最显眼的是一对粗陶花瓶，上面歪歪扭扭地刻着"百年好合"四个字，一看就是石头的手笔。

"这是"苏明远惊讶地看着这些礼物。

"乡亲们送的新婚礼。"红姑一样样清点着，心里暖洋洋的。在山村生活，最珍贵的就是这份心意。

午后，红姑正在整理新房，忽听院子里传来朗朗的读书声。透过窗棂，她看见苏明远坐在山茶树下，小满依偎在他身边，正一字一句地跟读："人之初，性本善"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两人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苏明远的声音温和耐心，小满则仰着小脸，神情专注。红姑不自觉地停下手中的活计，看得入了神。曾几何时，她最大的心愿就是小满能像别的孩子一样读书识字，如今这个愿望竟以这样美好的方式实现了。

"红姑。"苏明远不知何时已走到窗前，"要不要一起？"

红姑本想拒绝，她一个大字不识的妇人，哪好意思跟孩子一起读书？但看着丈夫期待的眼神，她还是擦了擦手，搬了个小板凳坐到树下。

苏明远从最简单的《千字文》开始教起。红姑学得认真，粗糙的手指跟着笔划在空中比划。小满学得比她快，时不时还"指点"母亲一番，逗得苏明远忍俊不禁。

"不对不对，娘亲，这个字要这样写"小满抓着红姑的手指，在沙盘上一笔一划地演示。

红姑佯装生气："好你个小丫头，敢笑话娘亲了？"说着就去挠她痒痒，小满咯咯笑着躲到苏明远身后。书呆子护着孩子，眼镜都被碰歪了，却笑得比谁都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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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沉时，韩牧野和苏月禾前来拜访。苏月禾怀里抱着小君陌，手里还提着个食盒；韩牧野则扛着一袋新磨的面粉。

"红姨，给您送点新做的糕点。"苏月禾将食盒放在桌上，"爹，您这气色不错。"

苏明远笑着接过外孙，小君陌好奇地抓他的眼镜，惹得众人直笑。红姑打开食盒，里面是精致的桂花糕和栗子酥，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月儿手艺越来越好了。"红姑拈起一块尝了尝，"比县里铺子卖的还香。"

韩牧野将面粉放进灶房，出来时神色却有些凝重。他把苏明远叫到一旁，低声道："岳父，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们拿着。"

苏明远推了推道："阿野我和你红姨有手有脚不用你们"

"我知道，岳父这是我和月儿一点心意，你们莫要推辞，眼下在这山谷里怕是用不着，倒是可以叫石头帮着打几样时兴的饰送给红姨。"韩牧野笑道。

“这……”苏明远有些心动又有些不好意思让女儿女婿接济自己总不是个法子，不过想了想还是收下了，日后想法子补偿他们便是。

两人的谈话被一阵欢笑声打断。小满正拉着苏月禾看她新学的字，一笔一划写得有模有样。红姑则抱着小君陌逗弄，小家伙被她逗得咯咯直笑。

"放心。"苏明远拍了拍女婿的肩膀，"我们会注意的。"

送走女儿女婿，红姑敏锐地察觉到丈夫情绪的变化："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月儿和阿野这两个孩子真是难得。”

“那可不是。”红姑点头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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