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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以汀蓦地发现香囊的一角有些湿润。
啊,原来是他哭了。
坚强了十几年,邹以汀都要忘了,眼泪落下来的感觉。
那些羡慕、伤心、自卑,统统杂糅成冲进鼻腔和眼眶的酸涩,化成一滴滴泪,砸进锦绣里。
好在,这香囊送不出去了。
……
翌日,秋槿嬷嬷忽然带着圣旨来到傅家。
傅家众人均一阵恍惚,待秋槿嬷嬷念完才反应过来:婚期提前了。
原本邹以汀和王知微的婚期定在夏至日,即五月二十六日。
如今提前到五月十五日。
就在后日。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慌乱起来。
邹以汀却恍若未闻,只默默接下圣旨:“臣,遵旨。”
“什么?”乾玟也是一头雾水,“提前了?”
黄鹂也疑惑呢:“不知为何,陛下突然就下旨了。”
哪有什么突然,政治场上,全是算计许久的阴谋。
乾玟的眸光瞬间阴冷下来:“邹将军这几日见过什么人?”
黄鹂想了想:“有一次她们跟丢了,好像是去了西市,但也没去多久,后来死士说,邹将军去一个周国茶楼喝了几杯茶。”
乾玟:“和谁。”
黄鹂:“据说是六殿下。”
乾玟沉默了几息,忽然笑了。
“看来,渤国的皇室也不都是废物,是我大意了,怎么没把六殿下也织到中心来。
你看,再怎么深藏不漏的人,急了都会露出尾巴。”
黄鹂深思着乾玟这句话。
跳动的烛火摇曳着,在墙上舞出鬼魅一般的影子。
乾玟捏了捏眉心,仰头坐在躺椅上,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须臾,她道:“你去傅府的偏院,就说,我约邹将军见面。”
黄鹂:“是。”
“等等……”乾玟又叫住了她,“你别去了。”
黄鹂:?
因为圣旨下得突然,傅府与承平世女府都忙碌起来。
婚服被加急送进了傅府。
傅云疏就算再看不起邹以汀,也得给陛下的面子,好好操办这场婚礼。
原本冷清无人的小院,因为婚事而繁杂热闹起来。
那婚服显然不太合身,但已经没有时间改了,宫里派来教规矩的大宫人只说:“邹大人就将就着穿吧。”
偏院太小,放不下这些宫里来的东西,傅府只好又辟了个院落来放。
邹以汀为自己准备的嫁妆不算多,但他擅长规划,多年积蓄都买了一些能冲场面的大物件,搬出去总算不是特别丢人。
忙了一整天,半夜终于清净了。
他把绣好的香囊放到盒子里,和那块玉牌放在一起。
奶油样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在屋内的喜服上。
邹以汀兀自走到婚服旁,细细摩挲着这件红袍。
啪哒!
一个小石子落到窗棂边,又弹了进来。
邹以汀锁眉走到院中。
年轻的姑娘坐在他院子的围墙上,乘着清朗的夜空对他笑。
那围墙对她来说,形同虚设。
邹以汀怔怔望着她,看了很久。
乾玟被他忽然这么直率地盯着,耳根竟攀上些热意,可还没张口,他忽然问:“你是陛下的人?”
乾玟:……
这确实是她的一层身份,不做那王元凤的人,怎么在整个渤国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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