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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突然就觉得累了。
他竭力压制着,后退一步,冷漠地“嗯”了一声:“王小姐。”
“将军的戒指我修复好了,将军看看?”
她骤然两步上前,清丽的茉莉香霸道地袭来,他想再后退,却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棵桃树下,无路可退。
周遭无人,飞鹰也不在,只有她与他。
邹以汀忽然觉得心跳地很快。
他有未婚妻主,他不应该和她单独见面。
不能,不应该。
他必须马上离开。
可双脚像是被灌了铅,千斤重。
王文无动于衷,她展开银色的手帕,从善如流地拿出那枚戒指。
她为它换了更结实的绳子,不知是用什么编的,本是玄黑色,却在夕阳下亮闪闪的,十分好看。
那翠南山如崭新的一般,清透温润,如一汪碧泉流转在她的指尖。
邹以汀的视线却被另一样东西占领。
她今日的耳坠,也是翠南山。
乾玟趁他恍神,向前一步,双手一捞一扣。
亲手为他系上了戒指。
她的指节轻柔地划过他的青丝,仿佛过电一般,酥麻感瞬间燎过全身的每一根神经,尤其是耳根,麻得厉害。
邹以汀惊了一瞬,猛然后退,撞上了桃花树。
嘭!
粉色的花瓣团团簇簇,扑簌而落。
隔着漫天粉雪,她阗黑的眸子里盈出细碎的笑意:“将军喜欢吗?”
邹以汀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他用尽力气压住那些滚烫、燥热,那些繁杂的、叫嚣的声音,那些身体每一个细小的本能。
最后只别过头,道出一句:
“王小姐,你逾越了。”
却不知他说这话时,漫天飞粉,不如他满面殷红。
第28章我喜欢年纪大,还没有经……
“是吗,抱歉,我这人怪没分寸感的。”
乾玟后退两步,算是放过他,却好整以暇地、一眼不错地打量他。
身体上的退让,没让他放松,她眼神的攻击性强烈到仿佛一柄剑,锋利的剑刃一层一层,削下他的伪装。
她偏要把他所有的反应尽收眼底。
邹以汀不禁让开两步,僵硬地转移话题:“王小姐为何在此。”
“陛下招我来谈玉矿的收益。”
她笑着弯腰,做了个请的姿势,“不耽误了,将军先走,草民殿后。”
一路上,二人安安静静的。
微风徐徐,邹以汀却只觉得胸口的戒指火辣辣的烫着他。
戒指上还有淡淡的茉莉香。
分明很淡,但存在感极强,从领口钻出来,压过了所有的气味,像在宣告着什么。
二人踏着夕阳的余晖来到宣福宫。
一身着金丝石绿长裙的女子正巧也往这处来,三人迎面碰上。
她一头玉冠,长相清秀,一见邹以汀便面露怒意,满眼轻蔑,倒将那清秀扭曲了。她的眸光转到乾玟,亮了起来,又变成深深的同情:“你怎么和他碰上了,快过来。”
是王知微。
鼎鼎大名的承平世女。
乾玟走到她身边,行了个礼:“草民见过承平世女。”
“恕你这几日不见我之罪,”王知微不耐烦地挥手免了她的礼,只冲邹以汀冷笑道,“倒是邹将军,怎么不行礼,难道河东军中的礼数就这般上不得台面?”
邹以汀恭敬行礼:“世女。”
王知微与邹以汀保持一定的距离,轻蔑地嗤了一声:“邹将军真是好会攀龙附凤,以全天下都知道的破烂身子,爬到我承平世女府里来了,真是晦气。一点战功就想当世女君,这诰命真是容易拿,不比在青柳街当个……”
“殿下。”乾玟冰冷的音调打断了王知微越说越刺耳的话,“宣福宫外,不要妄言,若被陛下与王女听到……”
王知微一想到老娘知道后可能把她打个半死,赶忙闭嘴:“啧,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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