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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逢芍僵在床上,勉强地笑了笑:“我还以为……”
她还以,景铭是她的朋友……
祁云归一直沉默看着她,喉结微微滚动,沉声道:“阿晚,你要记住,你不能碰忘川水。”
“忘川水里有无数亡魂,它们没有记忆,只凭着本能相互撕咬,而后变成一个个白团,再度轮回。”
季逢芍听不懂,这和她不能碰忘川水有什么关系?
祁云归低头看着她,语气温柔,带着蛊惑之意:“你也是亡魂,如果碰了忘川水,会痛的。”
季逢芍抬起头来,看着他认真问道:“那个叫景铭的人,特意提一桶忘川水泼我,就是为了让我痛吗?”
“看来我和他是有深仇大恨啊……”季逢芍顿了顿,自嘲道,“究竟是多大的怨恨才让他死了都不放过我……我以前是个很坏的人吗?”
“还有,他为什么说我脏啊……”
祁云归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终于听不下去了,倏然站了起来。
因为身高一米九的原因,他总是给人一种压迫感,可就是这样一个稳重成稳男人,似落荒而逃一样离开了卧室。
只匆匆留下一句话:“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季逢芍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掀开被子,缓缓起身跟了上去……
刚出门,祁云归就见眼前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白无常的组长谢必安。
他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就站在门口,双手抱怀,倚在树边,转头淡淡地看着祁云归。
“祁总,你要把我的人给辞退?”
“那是对他的惩罚。”祁云归蹙着眉,大步朝他走去。
惩罚——
不重不轻的两个字,像一颗石子抛进谢必安的心海中。
“我培养一个白无常很不容易的,至少养了几百年。”谢必安静静看着他。
祁云归面色沉了下来:“是他先给季逢芍泼忘川水,还差点让她恢复记忆。”
本事和本分,作为地府公职人员,都应该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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