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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九非常平稳地窝在杜珣的肩头。林传整理了一下衣物,跟在杜珣的身后走了出去。
巴雅尔一边走,一边道:“你的那位‘兄弟’不在吗?”这个人还特地在“兄弟”两个字上加着重号。
杜珣直接给他头皮来了一下,道:“别瞎想了,他在后头等着我呢,有我一个就够把你捉住了,他懒得看你们这帮废物。”
几人随即走到门口,外边那帮骑士一看见自己主子被人反绑住双手,还有一把剑搁在喉咙,立刻全都群情激奋,刀剑出鞘,就等着冲上来。杜珣膝盖顶了顶巴雅尔,道:“该说什么,啊?”
巴雅尔苦笑一声,然后扬声对场上众人道:“你们都退后。”
那领头的蒙古骑士高声道:“王爷!你——”
巴雅尔道:“我没事,你们都把武器放下,退后。”
场上的人没有一个动弹的。杜珣不耐烦道:“叫你们退后,你们是聋子啊?”他拿剑的手微微向后一划,巴雅尔细嫩的皮肤马上出现又一道伤口,血一滴滴地流下来。
“退后!刀剑都放下!”杜珣又大声喊道。
那些蒙古骑士见巴雅尔都流血了,只好一个个都小心翼翼地放下手里的武器,举起双手,微微往后退了两步。杜珣笑道:“就这么点路?还想你们大人放点血是不是啊?”他们只能继续退啊退啊,直到一个个都过了河进了树林,杜珣才道:“行了!”
杜珣偏过头去,看着巴雅尔道:“巴雅尔大人,现在我们好好谈谈这桩事情。”
巴雅尔笑道:“不知道杜掌柜想谈什么事情呢?”
“当然是关于青湖了。”杜珣道:“你和青湖究竟有什么仇怨,非把他押回去?”
巴雅尔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林传,半晌道:“他是南宋王族。”
杜珣一愣。“王族?他不是姓林?”
林传垂首低声道:“我是外姓……我母亲是南宋的公主。”
“哦,这样。”杜珣点点头:“出身这么好……难怪了。”他不由摸摸下巴。自己的前世居然还是个王公贵族,虽然是个逃亡的王公贵族啦。不过听起来也挺不错的。
杜珣道:“所以你要来捉他啊?一个流落民间的前朝余孽……不过,余孽就是余孽,翻不起什么浪花来得,巴雅尔大人,你说是吗?”
巴雅尔道:“……是。”
“既然这样,你就卖我一个面子,不要管这码子事了。”杜珣笑了笑:“就当青湖死了,大家不就都开开心心的了?”他把剑在巴雅尔的喉咙上移来移去,那剑锋再近一点,巴雅尔的喉咙就成了磨剑用的砖。巴雅尔再怎么冷静,毕竟惜命,冷汗慢慢流下来。
杜珣道:“怎么,不说话?舍不得?”他叹气道:“其实活得久一点你就晓得了,什么功名利禄,都是胡说的,只有生命啊,命只有一次。”他非常随意地又把剑在巴雅尔的喉咙上划了划,道:“大人,你说是吧?”
巴雅尔长叹一声,半晌道:“是啊。杜掌柜,你说的是。”他看向林传,道:“青湖,大概这就是命吧?我以后……不会再来找你了。”
林传甚至连说话都不愿和巴雅尔说,他转过头,抱起乌九,淡淡地看向远方。
“既然如此,请你滚吧。”杜珣道:“咱们可说定了,如果你、或者你的人以后找到这边来,那可不是死掉可以解决的哟。”
他说的声音甜蜜轻巧,剑光闪亮,巴雅尔心里郁闷又不甘,但他知道杜珣和他的那位“兄弟”一定能够说到做到。说实在的,比起杜珣搁在他脖子上的这把剑,他更怕那个不知道在哪边的“杜雍”,生命一旦受到过威胁,就不会轻易地忘掉。
“大人,我不杀掉你,实在是很心软吧。”杜珣在巴雅尔耳边说道:“大人,滚吧。”
他刚要推开巴雅尔,突然耳边听见几声尖利地长啸,然后木屋前的马许多匹都长嘶而立。杜珣吃了一惊,还没有回过神来,那些马都像疯了一样向着他们冲了过来。
杜珣连忙推开巴雅尔,扑向林传,把林传和乌九一起扑到屋里去。巴雅尔在地上打了个滚,然后被冲过来的骑士扶起来站到一边。巴雅尔怒道:“谁让你们擅动!”
领头的侍卫道:“王爷,属下担心您啊!何况王爷为了找到林公子,花了这许多年的时光,属下每一日看着王爷茶不思饭不想,如今林公子咫尺可得,王爷怎能放弃!”他一挥手,那些骑士全都穿过桥,重新来到屋前空地,刀剑闪亮,全部气势汹汹地对准木屋,就等一声令下冲上前去。
巴雅尔道:“可是……”
他看向杜珣。杜珣和林传脸色都不太好看。巴雅尔突然恍然,“杜雍”不在。所以杜珣是和他讲条件,而不是把他们全部都杀光。
他的心思顿时又活络起来。
他看着林传那张俊美无铸的脸。攻破南人的朝廷,他却没有得到他,反被林传捡秘道逃走。这么多年,他对林传的渴望,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减少,反而愈渐增多。
杀了杜珣,把林传捉回去!
就算要承受“杜雍”的怒火又怎样!
巴雅尔站直身体,喊道:“冲!活捉林公子!”
杜珣怒道:“巴雅尔,你敢!”
巴雅尔狂笑道:“我有什么不敢,我死也不怕了,大不了让你那个兄弟来杀了我吧!”他贪婪地看着脸色惨白的林传:“青湖,我们注定要在一起的……”
那些蒙古骑士齐齐地呐喊,声振寰宇。蒙古人骑射赢天下,其武力之强,哪里是杜珣和林传所能够想象?他们退后几步,那狭窄的木门顿时被领头的几个蒙古人一刀劈烂,四、五个蒙古人站在门口,恶狠狠地瞪视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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