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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云落便渡过了苍玄河。
苍玄河隔开太玄天宗与北灵苍宫辖地,宽逾百里,水色深青,水流湍急。
河面上方的灵力乱流使得东岸灵力比西岸更加狂暴,加之东岸的地脉没有苍梧山脉缓冲,大陆碰撞的余波若来便会毫无遮拦地拍打在这片土地上。
甚至现在的空气中都充斥着灼烧感,连呼吸都带着一股焦糊的味道。
东岸的第一座城池,叫沧澜城。
沧澜城建在苍玄河东岸的一处高崖之上,三面环水,一面靠山,地势险要。
城池不大,但城墙厚重,每一块砖石都被灵力反复淬炼过,呈现出一种幽深的铁青色,城中驻守的修士比西岸的城池多出数倍,因为这里离海域大阵更近,承受的灵力潮汐更加猛烈。
云落落在城门前时,沧澜城的城主已经率众等候多时。
城主姓姜,名怀远,合体初期修为,面容方正,目光沉稳,他在北灵苍宫的地位不低,但在云落面前,姿态放得很低。
太玄天宗的圣女,八阶阵法师,合体后期——这三条中的任何一条都足以让他以晚辈自居。
“北灵苍宫沧澜城城主姜怀远,恭迎云落圣女。”
云落没有寒暄,“不必多礼,我布阵这几日你们全力配合便可。”
姜怀远等人自然连连应下,云落也没多说,直接绕城走了一圈。
沧澜城的地脉与西岸截然不同,西岸的七座城池踞守在苍梧山脉的余脉上,灵脉厚重而沉稳,像是一头头伏在大地上的老龟。
东岸的灵脉却像是被激怒的蛟龙,灵力充沛但不稳定,时而狂暴,时而枯竭,难以驯服。
这不是地脉本身的问题,是大陆碰撞之人将近,大海之力越狂躁,日复一日地冲击着这片土地,将灵脉的节奏彻底打乱了。
云落在城南的一处断崖上站定,闭目感应了良久。
“问题不在城池,在地脉。”她睁开眼,看向孟秋棠,“沧澜城下方的灵脉被灵力潮汐冲击得太久,灵脉的呼吸脉搏已经彻底紊乱了。不先理顺地脉,布什么阵法都没用。”
孟秋棠眉头紧锁,“理顺地脉?沧澜城太大,这要怎么做?”
“交给我便是,我既答应了你,便一定会做到。”云落翻手取出一物。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罗盘,通体漆黑,盘面上没有任何刻度,只刻着一个古篆——“定”。
这是太玄天宗先祖留下的镇宗之宝之一,九阶至宝,甚至在传说中,数万年前,这件宝物品阶已无法用寻常的九阶来衡量。
云落和七玄尊者切磋后,后者便将它交给云落了,只说了一句话:“此物名为定天盘,可定天下地脉。”
云落将定天盘托在掌心,灵力灌入,罗盘嗡鸣了一声,盘面上的那个“定”字亮了起来,出一道幽深的黑光。
黑光不刺眼,却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力量,仿佛天地万物在这道光芒面前都要俯。
她将定天盘向下一按。
罗盘无声无息地沉入地下,消失不见。
三息过后,整座沧澜城的地面猛地一震,那股震动不同于地震,它不是从某一处爆,而是从整片大地的每一个角落同时出,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翻了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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