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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那是昨晚被非礼留下的痕迹,可萧一宁可被打死,也绝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眼前的亲生儿子。
「可是现在才二月,哪来蚊子?」萧珩悻悻收回手,直觉自家爸比又在呼拢人。
「什么季节也有蚊子,只是你不知道而已,反正爸比上班的地方很多蚊子就对了。」萧一淡定笑了笑,心底却切齿这只蚊子特肥特下流,还卑鄙无耻王八蛋。
「喔,我还以为是那个。」萧珩语气有点神秘,说完讪讪吸了口鲜奶茶。
「"那个"是什么?」萧一没想太多,抓了两根薯条放在嘴里嚼。
「种草莓。」
萧一嚼薯条的嘴停住,无言的看着眼前才九岁大的儿子,霎时脸色乌沉一半,正要破口大骂时差点没被卡在喉咙半吋的薯条噎死,猛地咳了两声,严肃地质问眼前语出惊人的小孩,「什么种草莓,你从哪里听来的?」
「学校啊,小杰他们下课的时候一直大声嚷嚷,说什么种草莓代表有喜欢的人,欸爸比,你该不会交女朋友了吧?」萧珩睁着一对无辜大眼直视脸色肃肃却隐隐尴尬的萧一,看似好奇,却更像质问。
小孩清澈的瞳眼就像是照妖镜,正气凛凛将心里有鬼的萧一照个背脊发凉,手脚发软,仿佛看见自己因为说谎下十八层地狱割舌头的惨况,愣个当场答不出半个字。
「爸比,只是种草莓而已你为什么一脸紧张,该不会真的交女朋友了吧?」萧珩两眼一瞇,觉着自家爸比脸色怪的出奇。
萧一这一瞬间只感舌根发苦发麻,胃部饱胀,才吃一半的汉堡也吸引不再,他简直想死了,恼着现在小孩到底多早熟啊!但身为一个稳重的成年人怎么能够被看破手脚,于是萧一语气冷静,一脸正色迎上萧珩的双眼,启动碎念模式。
「珩珩,爸比没有交女朋友,这也不是什么种草莓,你同学要是再说这些五四三你不必太认真,小学生的本分就是学习知识,专注课业,而不是整天聊些没营养的垃圾话……」
「喔……」萧珩垂下眼拿了一块鸡块啃,双耳自动开启过滤模式,将萧一的长篇大论通通抛在脑后,心里不断腹诽自家爸比怎么老把他当小孩看,这都小学三年级,九岁了好吗,学校那些女同学暗恋他的都不知道有几个,大惊小怪什么!
萧一哪会知道自家儿子是个人气王,只知道萧珩遗传自己长的太秀气,五官好看是好看,但完全没有杀气,所以特地送去学拳,练练手脚功夫,长些男子气概,希望小孩可以争气一点不要像自己老被压。
说到"被压"这事,萧一可苦了。
”先上车后补票”说的就是萧一本人,不过萧一总调侃自己应该是”先被上后补票”才对。
说来话长,眼前早熟的萧珩小朋友是他十八岁那年参加大学迎新会的意外插曲,而且是意外中的意外。
学长姐总说大学迎新会是糜烂的开始,想怎么玩都可以,但千万要做好安全措施,以免后患无穷。
所以想当然尔萧一自然随身携带保命工具,可惜不是他睡女人,而是他被女人睡了,保命套都来不及掏他就躺下了。
男人嘛,被女人睡有什么,不过就是酒后乱性,又不会少块肉,不过学姐就不一样了,她肚子里还真多了块肉!
楚明明是萧一的直系学姐,大他三岁,长得就是会令人恨妒难分那种又纯又欲的女神长相。
萧一想着楚明明是个纵横大学草丛的佼佼者,从她的辈分和资历来看八成不会生下小孩,但想不到玩咖心里有朵小白莲,也有不杀生的信仰,坚持要把小孩生下来。
当时萧一才十八岁,哪有心里准备结婚当爸爸,但当楚明明梨花带泪抚着肚子自言自语:『孩子啊,希望你有爸爸可以靠。”』的时候,萧一认了。
他是不确定阅人无数的学姊到底看上自己哪里,不过她总夸自己身材好,长得好,就是有点心肠软,容易被牵着鼻子走这缺点外,其他几乎无可挑剔。
但后来萧一仔细想想或许这也是他总被楚明明吃定,老被白睡,被狠狠甩开的原因吧。
总之,爱虽不是自己做的,可种是自己播的,尤其萧一从小就被教育男人要负责任,于是他答应学姐,两人协议完成就去户政事务所登记了。
萧一的老家在南部,父母都是务农的老实人,知道这天外飞来的媳妇和孙子后倒也没反对,只表示家里两个弟弟正在读中学很是花钱,可能无法负担萧一和新媳妇在北部的额外支出,便让萧一自己决定要回南部安家,或是留在北部奋斗。
楚明明是娇滴滴的城市女孩,要她跟自己回南部种田根本天方夜谭,所以萧一二话不说选择在北部半工半读养老婆、养孩子。
这举动立刻感动了楚明明,他两人除了上课、打工之外都火热的腻腻歪歪,萧一甚至觉得这就是幸福的起点,而楚明明就是她的终点,小小日子顺风顺水,好不逍遥。
几个月过去,楚明明在大学毕业没多久后生下萧珩,但在做完月子后似乎有点忧郁迹象,不是一哭二闹三上吊说要上班,就是嚷着不愿一辈子被小孩绑住,断送一生梦想。
"断送一生"这四个字太沉重,萧一知道她有想法有事业心,何况都什么时代了,自然没立场用道德绑住她的手脚,阻止她去飞去闯,去出人头地。
所以萧一妥协,由自己休学照顾萧珩,让楚明明向外发展,追求事业。
而放飞的学姊果然花蝴蝶人设故态复萌,天生玩咖……不!天生就是女强人的料,很快就进入一家外商公司上班,不到半年就业绩长红晋升课长,忙碌的不得了。
但养孩子花钱如流水,萧一渐渐入不敷出,最后和楚明明商量在晚上空出的几小时里要去货运行扛货赚奶粉钱,楚明明虽不情愿照顾小孩,但还是答应了。
之后萧一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转得像颗陀螺,满心都扑在楚明明和萧珩身上,一想到回家有热饭热汤,晚上有老婆暖床,还有可爱不得了的小孩撒娇,累死也甘之如饴。
可惜,萧一一心一意的付出和心肠太年轻、太天真,终究禁不起现实的残忍考验,一天一天消磨了喜欢,一遍一遍强奸了爱情,冲散了当初的悸动,也将两人本就脆弱的连结给剪个支离破碎。
萧一永远记得那天楚明明像骑马似的骑在小王身上的模样,他都不知道这女人马骑得这么好,简直他妈的精采,都可以参加皇家温莎马术秀了!
事后更是夸张的贼喊捉贼,翻脸和翻书一样的控诉自己才是无情的那个人,甚至语带刻薄的质问自己:『萧一你这滥好人,你的心在哪里,或是说,你根本没有心,也不爱我,我不过是你膨胀自己的责任,何必假装不舍?』
哇草!
这世间还有什么衰事是自己没有遇到的?
十八岁破处,奉子成婚。
十九岁休学,养儿子。
二十岁被绿,离婚。
现在是不是要多加几笔?
二十八岁遭变态下药差点被"那个",结果好不容易被救后却被救命恩人堵在暗巷打手枪排毒。
莫名其妙从这个魔爪跳到另一个魔爪。
萧一你这大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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