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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煜京走出别墅时,已经夜幕降临,他直接约了盛俞去了俱乐部。
盛俞到时,就看见周煜京身上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戾气,面前已经空了两个酒瓶。
盛俞觉得稀奇,打趣道:“一个人喝闷酒有什么意思,我给你叫两个人来陪?”
他没预备周煜京会答应,毕竟这些年,除了白韫宁他从没让人近过身。
可周煜京撩起眼皮看他,无所谓的扯唇:“行。”
盛俞一愣,然后也笑了:“那我叫人来,早就跟你说了,只要你愿意,以你的身价,多少女人前仆后继。”
盛俞很快就拨了电话出去,只是来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周煜京都是随意扫了眼,就让人离开。
盛俞就算再大条也意识到不对了,他拧眉看着还在喝的周煜京,突然开口。
“趁着顾嘉鸣不在,你实话跟兄弟说,你是不是心里还记着白韫宁?”
“周煜京你要是真放不下,就去把人找回来,白韫宁那么爱你,你去找她,她还能不跟你回?”
周煜京太阳穴突突一跳,他酒杯一放,黑眸凌厉看向盛俞,声线薄冷。
“她值得我去找?她就是抱着你这样的想法才会玩离家出走的把戏,我倒希望她最好一辈子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省得我心烦!”
盛俞静静地看着他,缓缓开口:“是么,到底是她出现你烦,还是她不出现你烦?”
周煜京心尖剧烈一跳,他径直起身,下了最后通牒。
“盛俞,要还想做兄弟,以后就不要在我面前再提她的名字。”
出俱乐部上了车,周煜京掏出手机,点开了白韫宁的对话框。1
上面的对话还是他下午发过去的那一句,没有回复。
周煜京盯着那条孤零零的文字,眉心蹙的越来越紧,最后将手机倒扣着丢在后座上,用力捏了捏眉心,看向窗外。
当车子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时,他下意识出声:“停车。”
车子停在路边后,他却又没了声音,助理等了两分钟,还是忍不住出声:“周总?”
周煜京看着窗外那条漆黑没有路灯的路,沉默了很久。
就在助理还要再问的时候,就听见他说:“右转,回别墅。”
这话让助理愣了三秒钟,然后认命的改道。
别墅,二楼卧室,床铺依旧凌乱,只是炽热散去,只余冰冷。
周煜京在门边站了很久,看着那张凌乱的床,眼前浮现的好像全是那个女人。
她攀着自己的肩,紧闭着眼,红唇微张的嘤咛……
周煜京猛地闭上眼,抬手狠狠揉了揉太阳穴。
看来今晚是喝的太多,才会想起最厌恶的事,最厌恶的人。
他走到衣柜拿了睡衣,就往浴室走。
只是扭开花洒却没出水时,他还是下意识喊出了那个名字。
“白韫宁,怎么……”
话到此处,戛然而止。
手放在花洒开关上,掌心的冰冷抵不过他心底突生的躁郁,手上的力道大的几乎要将那不锈钢的开关捏变了形。
一片寂静中,水流突然喷涌,淋湿了他的发,也冲散了他沉沉的思绪。
洗过澡后,周煜京随意往床上一趟,就这么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外面阳光大好。
周煜京出门前,看了眼玄关处花瓶里枯萎的花,从手机里找出常去花店的电话。
“送一束白茉莉到檀山别墅A区608来。”
挂断电话,他就直接去了疗养院,今天是周六,他也该好好陪陪周母了。
周母见他来了倒是高兴,坐在床上拉着他的手。
“今天还好是你来了,要是那个白韫宁来,我又得跟她生气。”
周煜京一怔:“她来看过您?”
周母眼里闪出讽刺:“每个周末都要来一次,回回躲在外面偷看,当我看不见似的!整天装出一副委曲求全的样子,看着就心烦。”
“她跟她爸一个德行,都是表面装得好,她要是真心对我们愧疚,怎么不放过你?怎么不按照我说的,早点去死了才好!”
一个‘死’字,让周煜京心尖重重一颤,在他还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话就脱口而出。
“妈,白韫宁好歹是你的儿媳妇,你何必这么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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