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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席管家连连叹气,顿手顿足的,想了想,还得拿起电话向郑志森这位老龙头报备,一通嗯嗯啊啊的唯唯诺诺之后,又开始愁眉苦脸地给郑毅打电话试图劝解。
他本以为郑毅不会接的,谁想电话里头刚刚响起嘟嘟声,郑毅就直接接通,还给他来了个了然的轻笑:“席伯,你先别说话,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这会儿把自己的话撂下来,你带回去给老头听,然后咱们再谈其它。”
席管家没等来预想中的愤怒暴躁的大吼,反而听出来几分说不出味道的疲倦和平淡,不由微微一愕,这才想起来,这位二少爷如果不发脾气,向来是个会讲道理的精明人,只不过他的痞气和暴躁太浓重,看上去简直像是稍微一碰就会炸毛的雄狮,硬生生将他精明的一面给掩盖住,没让谁真的注意到。
郑毅不等席管家反应过来,已经在继续说:“你就告诉那土皇帝,他之前让我去马来西亚学着谈生意,好,我屁都没放一个就颠颠地冲过去了,可是到底是我做得不够好丢他的脸了,还是他认为我做得太好会夺他的权?我压下所有心思做正事,累死累活的刚刚有点成果,不说得他一句半句夸奖吧,总得容我自己看看那成果长啥样你说是不?结果他突然一个电话把我叫回来,说事情有人接手,让我乖乖回来相亲?”
郑毅哈的一笑,似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这是哪个年代了?怕我明天会死,赶紧找个母猪给我下崽留后?还是说,他本来就是为了让我转转圈、平平心情,再老老实实回来搞媳妇,才把马来西亚那边儿的甜枣扔给我,让我暂时舔一口尝尝?我说怎么突然这么成全我了,我他妈差一点就当是他关心我!
“你告诉他,不必费什么心,怎么样都行,真的,二十来年了,他说一,谁敢说二?对,他是老子,我是儿子,我吃他的喝他的住他的,我还是他生的,我非得听他的不可,对吧?他不是就要告诉我,我不听他的什么都不会有,听了他的他才会赏我点甜枣吃?
“我都懂,但是其它都好说,唯独联姻做牛郎给女人睡这一条不可能那么简单,这是我的底线,明码标价着呢,他想动这一条,那就得拿出点诚意来,马来西亚那点破事儿算什么?现在既不愿谈父子感情,又不带什么诚意,还想让我这做儿子的去卖身?嘿!那他自己去睡吧,让我去,干脆赏我个枪子儿来得痛快……”
席管家听他越说越不像话,终于忍不住道:“呸呸呸!大风吹去,大风吹去!您怎么这么说话呢?是找女人是二少爷您做老婆,又不是让您入赘,再说,您不知道,那女孩儿我偷偷去看过,是个秀气乖巧的,关键是她年轻文慧,现在也不谈结婚,只是定下来而已,那个女孩儿正在上学呢,将来还要出国进修金融经济……”
郑毅懒得理他的劝解,只是吊儿郎当地接着道:“最后再说句真心话,亏得他给我这一把甜枣,还真他妈把我之前乱七八糟的心情给平下来了。命数里头注定是我的,终究会是我的,对不?那么,席伯你去告诉老头,我谢谢他让我看得这么透彻!”
说完,不等席管家多嘴,他直接把电话一挂,然后电池掰下来,扔给挤在他旁边作木头墩子的阿海。
他将手中摘下来的墨镜重新戴上,自嘲般笑道:“郑蟠和许秧搞上的那会儿,我就看出来了,老头子是独裁,你不经他同意,搞上的人再好也不行,非得他给你指婚,那才能过下去,我他妈早就看穿了!行,他要当皇帝要指婚我没啥意见,但一码归一码,一条换一条。
“他既然知道怎么样给我甜枣吃,说明早已看透我的心思,这么了解我的话,何不干脆把大权位子一点点让给我?我保证立马乖得跟狗似的,绝对听话地和他相中的什么家族联姻,哪怕那真是头母猪我也上床去干!不然,嘿,一切免谈!”
他的声音里除了一如既往的肆无忌惮,还多了几分困倦和疲惫,不知道是这些日子让他磨练了许多,终于将以前的精明劲儿给磨出来了,还是真正热血落到实处学了些沉稳睿智,已经不屑于再与谁生气。
一旁的阿海听得额头冒汗,前排副驾驶位子上坐着的林勇更是早已转头盯向司机,双目含着能杀人的凶光,吓得司机连呼倒霉,怎么遇到了黑社会老大夺权啥的,待会儿不会被灭口吧?
阿海见郑毅累了,小心翼翼地说:“二少,咱们现在去哪儿?”
郑毅闭着眼睛假寐,随声道:“去蓬仙私人会所,睡他个三天五夜的,这些日子老头肯定看得紧,你们别自作主张帮我查什么人,听到没?”
阿海和林勇都聪明地理解郑毅指的是谁,连忙点头道:“是,二少爷。”
郑毅想起自己先前被吓跑的事儿,认真想想,不是真的对那俊小子盆骨异常的理由深信不疑,他没那么单纯幼稚,只是被当时听到那种话时下半身的兴奋给吓到了,那是命数强加给他的情愫,还能怎么去质疑?
郑毅长叹一声,忽然有点咬牙切齿,他一把摘掉墨镜,狠狠地揉了揉太阳穴,皱眉道:“回去再把那天那个医生给我找来!就他说得还像那么回事儿……”
陆宇来到片场时,太阳也不过刚刚从东方冒头没多久,天地间已经一片清亮,灯光、摄影、道具、场记等工作人员都已做好准备,导演助理曾芳娅见到陆宇,立即微笑着迎面走来。
导演助理是一个分量很重的职业,甚至有时能担任起摄制组的副导演一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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