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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轩辕正初有急事突然离开之后,连着好几天没见面,拓跋庆生闲时都会不由自主地猜想,觉得不安,联络的时候轩辕正初急匆匆说几句就切断通讯;不出意外还有一个月就是夜彧星域的星舰进入银河系的时候,拓跋庆生突然有些后悔没有早一点和轩辕正初商量,以至于有些被动。
他决定主动去找他,当面谈谈,事关重大,万一被窃听,他不是被送去精神病院就是被带到研究所切片。
轩辕正初真走不开,闻言也只是告诉他一个坐标,要派人来接,拓跋庆生知道他忙,说自己能找到,出门的时候又背上那个特制的背包,换了身轻便的衣服,脚上也换了最轻便弹性最好的鞋。
星光满天,夏风拂面而来,还有淡淡的香味,不知道是哪户人家种植的花,白天还没有如此清晰地闻到,一入夜,那香气就直往鼻子里钻,待抬头寻找,却不知道是从哪里飘来,也不知道会飘到哪里。
街上溜达的人不少,夜晚总比白天要凉快,窝在空调间一整天,总要呼吸些新鲜空气,公交车上晚下班的上班族也不少,一个个穿着衬衣打着领带,拓跋庆生一上车就有几道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还有空位,大多在靠角落的地方,要进去坐在外面的人势必要让位,拓跋庆生并不喜欢麻烦,因此走到中段就停了脚,斜靠在安全窗旁。
公交车迅速驶入黑暗,城市的灯光越来越遥远,最终停靠在一座小镇内,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零三分。
车内人走得差不多,拓跋庆生这才跟在一个老太太身后下去,安全梯子有些高,老太太快到地面的时候突然一脚踏空,旁人的惊叫还没有消失,拓跋庆生赶前一步拉着老太太,老太太吓得脸色惨白,等记得要谢谢那人的时候,拓跋庆生已经往镇外走去,融入夜色之中。
地下建筑
天色说变就变,前一刻还是霁风朗月,下一刻乌云盖天,倾盘大雨兜头泼下,狂风伴着鸣雷闪电,山涧洪水暴发,沿岸根基稍浅一些的灌木野草都被黄色巨龙撕扯着连根拔起,汇入洪水之中翻滚着被带离,时间一长,连泥土岩石也参上一脚。
山脊上拓跋庆生弓背弯腰顶着风狂奔,其实他可以避一阵再走的,只是天气的原因他距离约定的时间晚了很多,这种天气除非自动找死,否则是无法使用通讯器的。
到达指定坐标的时候那里空荡荡的并没有人影,暴雨冲刷着大地,入耳只有风声雨声雷声,拓跋庆生松了一口气又提起心脏:果真是晚了吗?
他站了不到一分钟,身侧冲过来一个同样湿淋淋的人影,在数米外低喊:“天气很好?”
“不见不散!”
暗号对上,半个小时后拓跋庆生进入仿若科幻片里深入地下的建筑。
带路的人连换衣服的时间都不给他,拖泥带水的鞋子踩在光洁的走廊上,尽忠职守的清洁机器人亦步亦趋地跟着后面清洁脚印,拓跋庆生频频回头,对着清洁机器人抱歉地笑。
地下建筑所有隔间的隔音都很好,所见活动的东西百分之七十是机器人,百分之二十是人类,百分之十是一些古怪的动植物。会自主活动的植物极其少见,拓跋庆生盯着看,几乎目不转睛,转弯时差点撞上墙壁,被拉开了。
时间已经是凌晨四点。
轩辕正初他们开会开到眼冒绿光,咖啡和茶消耗速度惊人。
拓跋庆生看见轩辕正初的时候那人衣衫不整,衬衣扣子解开了两个,下摆一半掖在裤腰里,袖子挽到肘部,下巴一片青色,满脸倦容,眼睛布满血丝,看见拓跋庆生的时候亮得惊人,饿狼一样扯过他就吻。
里面眼冒绿光的部下个个伸长脖子,开会开到头晕脑胀,好不容易有了暂时开小差的机会,还是头给的,当下均不客气地睁大眼睛。
拓跋庆生极其不习惯在众目睽睽之下亲热,要挣扎,轩辕正初一边掠夺他口里的空气一边含含糊糊地说:“……怎么这样晚?”
语气里不乏担心忧虑,以及见到人的放松与欢喜。
狠狠咬了他一下,轩辕正初放开拓跋庆生,此刻才注意到他的狼狈,浑身湿透,鞋子裤腿都是泥浆点点,头发上甚至粘了细小的树叶和蛛网之类的东西。
拓跋庆生摊开手:“下雨了。”
轩辕正初拉开隔壁的一扇门:“你换身衣服,换完马上到隔壁。”
拓跋庆生站住:“这不合适吧。”
轩辕正初双手抱臂:“开弓没有回头箭,你答应过来就表示愿意跟我捆在一起了,别告诉我你后悔了。你没有机会后悔的。”
他最后扔下一句:“如果你敢后悔,我打断你的腿!”
恶狠狠的。
拓跋庆生把门关上,也将那些目光隔绝在外,手指不自觉拂上嘴唇:“打断我的腿?真够狠的。”
坐在会议室最后的位置,这里的人几乎是轩辕正初全部的班底了,拓跋庆生只认识舒庆生一人,其余全部是陌生脸孔,绝大部分是男性,还有三个是女性,唯独不见老细。
虽然一直提醒自己,但听着众人议论着自己完全陌生的东西,瞌睡还是不免袭来,地下建筑的空气保持着恒定的温度,疲惫的身体暖洋洋的犹如置身温水之中,似乎半个小时前被冰冷的大雨浇透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眼皮沉重得再也抬不起来,干脆也不勉强自己了,趴在桌边就睡。
轩辕正初按按发痛的太阳穴,将西装外套拎起走到拓跋庆生旁边给他披着,而后就站在他身边听部下各抒己见,舒庆生和另外一个人就一个观点争执起来,唇枪舌剑各不相让,看来一时很难达成一致意见,其他人的精神都疲惫到极点,他们已经连着七天开这种会议,每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铁人也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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