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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高呼万岁的群臣,周景恪心中五味杂陈。
不论是前几年的隐忍不,还是最后直接逼宫,杀了周启乾,周景恪的目的都是这把龙椅。
只是没想到得偿所愿之时,竟是眼下这般情景。
但好在他还年轻,临危受命,谁说不能力挽狂澜。
至少他比老皇帝强,也比周启乾强。
周景恪是这么想的,心存侥幸的文武百官也是这么想的。
“皇上,郑王爷送了加急奏报回来,”太监冯牧将折子递给周景恪。
自从周景恪继位之后,内廷六局基本成了摆设,折子都是直接递进乾清宫,然后由周景恪和新任内阁成员直接讨论解决,司礼监的批红形同虚设。
“周再勤指挥不力,着撤其兵马大元帅之职,由东南大营王和进接任,分段阻击贼兵,”周景恪看都没看甩锅的折子,直接吩咐道。
显然他深知自家王叔是什么德性,干脆直接换人。
“皇上,不能换,”冯牧在一旁低声开口。
冯牧是从小伺候周景恪的,如今是新任的司礼监掌印太监,只是周景恪一把将权力抓在手中,他这掌印太监虽说没有前几任威风,但也算颇有见识。
“郑王爷是皇亲国戚,无论如何,也干不出临阵叛变这样的事儿,但王和进不是,”冯牧低声道,“若是再来一次朱宸樾那样的归降,咱们手中最后一支兵马就没了。”
从谢樱在西北起事至今,朝廷究竟有多少临阵叛变的将领,他们自己也数不清了。
实在是害怕了。
周景恪迟疑了片刻,终于点头:“你说的有理,事到如今,咱们不能将命门都交到外人手中。”
“留中不吧,”周景恪随手将折子丢到了桌上。
虽说冯牧说的有理,但周景恪还没多疑到杀了王和进自毁长城的地步,只是朱宸樾投降一事,难免成为了众人心中的阴影。
……
“报,元帅,敌军又开始攻城了——”
淮安府内,周再勤还没等到周景恪的回信,倒是等到了叶宇再次进攻的消息。
“狗娘养的!”周再勤又气又急又惊,也顾不得从小到大的涵养,“他连我的银子都收了,怎么这般言而无信?”
叶宇在周再勤眼中,显然成了只收钱不办事,不懂规矩之人。
周再勤气急败坏,登上城楼带人骂道:“无耻小人,收了本王四十箱金条,竟然又举兵来犯!”
他如今只想在众目睽睽之下给叶宇埋钉子,全然顾不得身旁士卒看他的眼神。
王和进的表情有一丝龟裂。
知道周再勤难堪大用,不曾想竟然到了这般田地。
“王爷身为一军主帅,怎可带头贿赂敌将?”王和进毫不客气的质问。
跟他的老上司杜怀仁比起来,周再勤当真连猪都不如。
下头有人朗声叫道:“你就给了十箱黄金,如今已经被我家将军充公,都已经给士卒们分了,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们一般?”
叶宇骑在马上哈哈大笑,讥讽着周再勤的不自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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