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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少萤在家中待了两天,又回了步轻歌这里,她和苏钰约好了,下次再回家的时候,便给他治脸。
步轻歌问她:“我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
俞少萤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步轻歌把一个打好的扇坠子递给她:“先前左相大人帮了我,我一直想感谢他,便结了这个坠子,能劳烦你帮我送一趟吗?”
俞少萤答应了:“好。”
她就拿着这个坠子去找景明,问了丫鬟景明在哪儿,丫鬟说了,又用微妙的眼神看着她。
俞少萤没注意,她对这府里实在不熟悉,只能一路走,一路问,等到快到了,才猛地觉似乎被误会了,赶忙解释道:“这是步娘子的。”
“哦”
大家似乎已经听不进她的解释了。
俞少萤只能叹气。
按着走进一个花厅,花厅这里连着一整排的房间和房间后面的大小院子,十分复杂,俞少萤在这里晕头转向地走了半天,一抬头,倒是看见一个自己迎面走来,才现这里还有面活动的大镜子。
镜子被推开,后面走出来一个穿着锦缎的丫头,丫头抬头看见她就愣住了:“……姑娘?”
俞少萤没注意她说了什么,她上前问道:“请问左相大人的居处怎么走?我替步娘子送东西。”
这次她把自己的目的摆得很明确。
这丫头盯着她瞧了好一会儿,却又恍然若失:“不是,你也不是姑娘……”
俞少萤觉得很奇怪:“姑娘你在说什么?有什么事情吗?”
锦华苦笑了一声:“难为长这么像,”她脸色随即又变得有些刻薄,道,“是步娘子叫你来的?”
俞少萤点点头。
锦华不知道步轻歌在打什么算盘,先前她说她只是靠和纪潇相像的脸,如今她就又找了个和纪潇像的,怎么,向她示威、展示她在公子面前不可撼动的地位吗?
她倒是要看看,步轻歌到底有几分本事,能这么自信。
锦华指指自己身后:“你穿过这面镜子,后头就是了,”想了想,她从袖子的荷包里取出一样东西,“这个也请带给公子,不,是左相大人。”
俞少萤接了,竟是一根系腰绦子,比起步轻歌的扇坠子,这个就明显亲近许多了,她道:“那烦请告知一下姑娘的姓名,左相大人问起来,我好回复。”
眼前的丫头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跟她说:“纪潇。”
纪、潇。
俞少萤品着这个第一次听说的名字,然后找到了景明。
事实上,她第一眼看到景明的时候很犯怵的,这个男子冷若冰霜,威势极重,她几乎什么活都做过,也因此见过一些大人物,却从没有一个叫她这样有畏惧之心的,只是在远处瞧着就有点怕。
身边的婢女悄悄跟她说了,她才知道了他的身份——大夏左相,也怪不得如此了。
不知是否是感觉到了她的目光,男子看了过来,他的眼神在对上她的一瞬间,她很难形容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就像一缕春风吹过,冰雪尚未融化,但你知道春天已经到了,俞少萤想起自己曾经孵过小鸡,刚破壳的小鸡带着湿漉漉的羽毛躺在她的手上,用喙轻啄着她的手心,痒痒的,充满生命的。
那一刻,那只小鸡好像跳到了她的心里,在啄着她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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