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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轻歌和江悟真正在翻花绳。
江悟真本来是想跟白杏学习打络子的,无奈江悟真看上去文静手巧,实际上是个不折不扣的手残,这络子拢共没几绺,开头就被缠绕成麻花。
此刻翻花绳同样如此。
在步轻歌手上的绳子还是顺溜的,到了江悟真手上,不出两下就必定乱了。
江悟真很泄气:“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她看向步轻歌,“姐姐不会嫌弃我吧?”
步轻歌看向她:“当然会。”
江悟真一愣,随即脸上显出极为羞愧的神色,一瞬间连耳朵都红了。
她的性格就不是可以轻易开玩笑的,步轻歌道:“人各有所长,只是一个翻花绳,擅不擅长又有什么要紧的呢?”
江悟真小声道:“可是其他姐妹都会嘲笑我。”
步轻歌随手捋顺了绳子道:“真正惹人嘲笑的是你的态度,你为自己羞耻,觉得这是天大的丢脸事情,旁人自然也会笑你。你尽管去找些自己擅长喜欢的事情就好。”
江悟真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听步姐姐这两句话,倒胜过我这十来年的日子。”
然后,步轻歌看着她把踢毽子、打秋千这类的活动玩个遍,毽子踢到了头上,秋千差点荡上房顶,最后下来的时候腿软,还跌了一跤。
步轻歌在江悟真亮晶晶求夸奖的眼神下,挑了个角度道:“江妹妹体力真好,玩了这么久还不累。”
江悟真不知有没有听出她的意思,反正没有难堪为难,而是很羞涩地一笑。
白杏端着茶水过来道:“姑娘这话倒没说错,这样热的天气,江姑娘还能玩上这么久,一般人家的小姐估计要昏过去了。”
“这不算什么,”江悟真被夸得脸红了,道,“小时候我爹还在西北那边当武官的时候,有一次我们去西域,那儿才是真真的热,那里的人都穿得叫人脸红,有些金碧眼的姑娘把肚子都露出来了。”
白杏对这个很感兴趣,江悟真见她捧场,就更高兴地讲了下去,至于天气,早被人遗忘了。
步轻歌随意一转头,便和一对圆圆的眼珠子对上了。
见她看向自己,它娇娇弱弱、含羞带怯地出声:“喵”
一支毛绒绒的尾巴疯狂摇摆。
猫猫银杏用矜持中带着无比期待的猫步走向了步轻歌,仿佛在说:看你这么喜欢我,给你一个宠幸我的机会吧。
步轻歌:不,不需要。
银杏在距离步轻歌三步的时候,终于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爪子快移动,然后起身一个飞扑,跌落到了地上。
步轻歌躲开了。
于是“啪叽”一声,整只猫扁了一半。
江悟真在一旁不可置信:“步姐姐你是什么铁石心肠吗?”
怎么能拒绝这么可爱的猫猫?
她招呼银杏,但银杏满脸骄傲与傲娇,不理她。
这样一个午后,天气炎热与否只是顺口聊过的一个话题,若是热了,自有下人献上盛满冰块的冰鉴子,还可以用绫罗绢纱制成的扇子扇风,包括厨房备下的消暑饮品,当然最多的阴凉还是来自于这高门深院、绿树笼盖。
日长悠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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