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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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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假期结束后，我跟着林悦回到了公司。

林悦本来担心我因为恢复部分记忆会闹着要回去找萧岩，但我没有。我依旧每天按时上班，认真完成工作，仿佛海边那场暴力事件从未发生过。

她观察了几个月，见我确实没有任何要回去的意思，终于放下心来，又开始毫无愧疚地压榨我的劳动力。

有天晚上，我加班到凌晨两点，幽怨地看着她：不是，好歹我们也是一起长大的，你真把我当牛马用？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理直气壮地说：既然选择当社畜，还指望我把你当人看？

现在的我就像十八层地狱里的怨鬼，生无可恋地游荡在公司的各个角落。不过这还不是最烦心的事，真正让我头疼的是萧岩三天两头来公司楼下堵我。

有时候他会带着孩子们来。再次见到宁宁时，我有些惊讶于他的变化。

我走到他面前，轻声说：你真的，长这么大了。

宁宁烦躁地别过脸，但我并不在意，继续柔声说道：我那时候抱着你，你才这么一点点大，没日没夜地哭闹。我有时候想，你怎么这么能闹腾，肯定是我上辈子欠你的。可是我又那么爱你，总是舍不得放开你.......

宁宁终于愿意看我一眼了。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你上学了吧？以后就是大孩子了。看到你好好长大，我就放心了。

他看着我，突然生气地甩开我的手：沈小慧，别以为这样我和爸爸就会原谅你。

说完，他转身跑上车躲了起来。我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这时，嘉嘉拉了拉我的衣袖：妈妈。

我蹲下身，轻轻捏了捏嘉嘉的小脸：嘉嘉，妈妈也爱你。

嘉嘉顿时眼眶红了，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妈妈......妈妈......幼儿园的孩子都有妈妈，妈妈，你回来好不好？

我俯身抱住她：宝贝，妈妈爱你，你随时可以来找妈妈。但是妈妈已经有了自己选择的人生道路，抱歉，妈妈没办法回去了。

萧岩站在一旁沉默不语。他头上缠着绷带，脸上还留着被我砸出的青紫淤痕。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而他居然还能笑出来，看来伤得确实不算严重。

他伸手想握住我的手，却被我巧妙地避开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尴尬地悬着，但他依然笑着，声音有些沙哑：小慧，那些事忘了就忘了，我们都忘记以前的不愉快，重新开始好吗？

我瞬间就炸毛了：滚！萧岩，你怎么敢背叛我？你最困难的时候，是我，是我给你扛下了一切！你那时候站在天台上，问我是不是你死了就没事了，我那时候就不该拦你！你怎么不去死呢？我真他妈后悔啊！

他愣住了，半晌才喃喃道：小慧，别这么说。你失忆了，所以不知道那之后发生了什么。我不是故意的，闹成这样，我也不想的......

是吗？那之后发生了什么？是我出轨了？还是你发现两个孩子不是你的？

没有的，小慧......

那就是你自甘堕落了？

我的话似乎戳中了他的痛处，他的语气也重了起来：沈小慧，你怎么知道我经历了什么？明明是你没有关煤气，是你的错，沈小慧，你凭什么理直气壮？明明......是你的错......

我冷笑一声：我的错？那就是我的错好了。反正离婚是你逼着我签的，这些决定都是你自己做的。你既然想和我断，又何必再来找我？

那凭什么你能忘记一切？沈小慧，你凭什么可以重新开始？他沉下脸质问道。

我却笑了：凭我命好，凭我乐意。

去你妈的萧岩，你也配欺负我？

林悦适时走过来，挽住我的手臂：走吧，小慧，会议要开始了。

我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看萧岩一眼。林悦低声问我：你真的不再爱他了？

不爱了，我坚定地说，我只记得曾经爱过，但现在那个人在我心里已经死了。

那你的孩子们......

我会尽我所能爱他们，但不是以牺牲自己为代价。我淡淡地说，我已经牺牲够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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