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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憋着一股子气,看着面前的老妇人道:“阿奶,我不知你为何着急要将三姐嫁人?
若是因为我答应要还大姐夫家的钱的话,我想说大可不必!
因为我已经为家里找到赚钱的法子。”
见众人狐疑地看着他和他身下的茯苓。
林蘅的脑子转的飞快,给自己找了个看似很合理的理由:“阿奶,这是茯苓,是一味珍稀的药材。”
“是我有次在县上玩儿时听一位外地客商说起过,说这野生茯苓极为难寻,价格昂贵。
今日我运气好刚好在山上现这药材,待我们全部将其挖回来炮制后,卖去县上济世堂,准能帮家里赚到钱。”
天真的林蘅以为这样就能解决一切问题。
但吴老太的眼睛只顾着盯着外面的小鸡。
她并没有将大孙的话听进去。
见那黑色小鸡仔学着老母鸡有模有样刨土,吴老太回想起大孙小时候的趣事,大孙是她一手带大的啊。
她可不就像一只老母鸡一般么。
为了大孙,她什么苦都愿意吃,什么事儿都愿意做,尤其是委屈家里的三个丫头。
因此,几个丫头片子可以在背后骂她偏心,她不会说什么。
可她从小疼到大的大孙,怎么能为了丫头片子来质问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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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老太只觉得自己心里突然生出一股悲凉之感。
察觉到大孙紧盯过来的视线,她转头审视着他淡飘飘说道:“不过是个大一些的土疙瘩,能值得了几个钱?”
吴老太早年间听陈大夫说起过茯苓,但那好像是白色小片片。
大孙面前这树皮一样的土疙瘩能是茯苓,她根本不信。
可为了不驳乖孙的面子,她想了想终是没忍住关切道:“你这跑哪儿去弄的一身的土,手指头都刨破皮了?还不快去擦洗干净。”
话一出口,她又有些懊恼。
自己明明还生着气呢,怎么又在关心这小白眼狼呢?
林蘅不明白吴老太的心思拐了八个弯,她只是疑惑吴老太为何不肯相信自己。
她急于证明自己的价值:“阿奶,这真的是茯苓,是我在松树下挖的,它表皮下面是白色的,有清香,只要炮制后就能卖去药铺。”
吴老太怔怔看着大孙,脸色变幻莫测,像是在分辨他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大孙以前也会说自己遇到过什么人说了什么话云云,她刚开始还信,后来再也不敢信了。
不过,近来他是变得懂事了些。
但说起赚钱的事情,大孙是不能指望的。
他这些年没给这个家里挣过一文钱,还把家里的钱败光了。
前些时日的大蟒蛇,就算他出了力,那也是血气方刚的少年急着证明自己,一时意气罢了!
况且,还有大丫和他爹在一旁给他壮胆呢。
在外人面前,为了他面上好看些,也为了以后说亲事便宜,自己特意将打蛇的全部功劳都安在他身上。
可今日,大孙懂事得过了头。
非要给周家还钱,朝自己甩脸色,还隐隐在责怪自己,吴老太一颗心这会儿被搅得乱糟糟的。
她第一次感觉到眼前的大孙有些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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