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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至医院走廊,梁墨白扬起笑容,推开病房门:“楠楠,爸爸来了。”
可当他看清病床上的人时,却是嘴角笑容一滞。
那人不是他的女儿楠楠,而是一位陌生的中年男人。
对方目瞪口呆,下意识举起了手,指向梁墨白,喃喃道:“你是……梁墨白?”
梁墨白陷入了难言的尴尬之中,仓惶地说了声“抱歉”,便落荒而逃。
身后的病人更像是窥见了什么惊天秘密般:“梁墨白……有孩子了?”
慌张掩上病房门的梁墨白,侧过头看向了病房侧边的铭牌,确认上面写的名字不是楠楠后,便径直走向了护士站。
“302病室的病人不是一个小姑娘吗?怎么变成了一个男人?”
梁墨白用口罩将自己严严实实地盖住,看上去倒有了几分神秘气息。
引得护士脑中雷达打开,立即机敏了许多:“你有什么事吗?”
梁墨白无端焦躁,语气也更冷淡了:“什么事?我是孩子爸爸,你说我问她有什么事。”
护士狐疑地望着梁墨白,眼神半信半疑,可话里的讥讽却是半点没少:“啊,你就是孩子爸爸啊。怎么,您终于有时间来医院看孩子了?”
“孩子又是发烧,又是急救,您都不在。现在孩子出院了,您倒是有空了。”
梁墨白口罩下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僵持了许久,只说了句:“所以她早就出院了?”
护士光明正大地翻了个白眼:“是啊,今早就出院了。”
梁墨白又是深呼吸,胸膛里无端涌出些许愤怒。
施遥究竟在干什么?9
喃喃出院了,为什么不和他讲?
电话不接,她人到底在哪?
梁墨白有好些问题想要问施遥,憋着口气便往医院外头走。
走至门口,被外头的冷风一吹,脑子才清醒了几分。
“老板,现在咱们回哪?”
梁墨白坐进车里,冷声回道:“回家。”
说罢,便不再理会司机,脱下口罩,一张脸又硬又冷,像是压抑了许多些的怒火,即将要喷涌而出。
接近凌晨。
梁墨白在出门将近三天后,再一次地推开了别墅的大门。
整个别墅静悄悄的,一盏灯都没有。
从前无论梁墨白多晚回家,院子里都会点上一盏小路灯的,可今日却没有。
只有无边的夜色侵袭着这条回家的石子路。
梁墨白心中的怨气悄然地升起,还夹杂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拉扯着他,就像是什么东西即将要失控了一般。
吱呀一声。
梁墨白推开了别墅的大门,越来越深的凄清朝他袭来。
他摸索着玄关,将灯打开。
灯光大亮,看似将黑暗彻底驱逐走了,可整个房子安静得可怕,隐约的,就像是无人存在过。
梁墨白眉心一跳。
“施遥?”
他大声喊了一句。
他的声音回荡在别墅里,除了他自己,再无别的呼应。
梁墨白沉着脸上楼,脚步又急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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