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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知礼走了两步,折了回来:“阴阳眼,需要帮忙吗?”
白柳琉摇头:“我会关,我自己看着办。”
“行,我回去睡觉了。”
她在火堆面前独自呆,把能想明白的都想通的时候,烘烤的衣服已经干的差不多。
白柳琉换上自己的蓝色运动上衣,洗过之后穿着心里也要好受点。
她摸黑走进男生的房间里,程知礼还没睡,光着上身坐在树叶上。其他三个人都被禁锢在噩梦里,除非天亮之后阳光驱散阴气,否则他们很难中途醒过来。
白柳琉把衣服递给程知礼,程知礼接过衣服的时候低声绝望地说了一句:“完了,我的形象完了,忘记了我这屋也有摄影机。”
白柳琉:“!”
她缓缓抬起头,看见了斜对角上,散着绿光的小灯。
那么小,却那么亮,背后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多少张嘴,明天不知道有多少条关于她和程知礼的谣言在网络上漫天飞舞。
白柳琉的表情呆滞了一瞬,悄无声息地转头,走出了房间。
刚开始是有点懵,但当白柳琉把自己盖在摄像机上的黑布收回来的时候,突然灵光一闪想通了。
她一个事业低谷期的艺人怕什么?反正黑料和流言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管他的呢。
将头弄干之后,白柳琉熄灭了火堆,在距离天亮剩下不久的时间里抓紧补觉。
后半夜的睡眠质量很高,白柳琉没再做噩梦,睡饱了之后,当她神清气爽地睁开眼时,苏洋刚收起睡袋,顶着一张哀怨的脸幽幽地回头看着她。
“白柳琉,你醒了,睡得好吗?”
白柳琉知道凶宅的特性,每个睡在里面的人都会做噩梦,苏洋昨夜肯定不好受。
“不太好,我中途醒过一次。”
苏洋抑郁地说:“我昨晚梦见自己在海里飘荡,明明看见鹭岛就在我眼前不远,怎么划都划不到岸,浪头一直推我,水里还有鲨鱼游来游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咬我一口。我明知道是梦,想醒却醒不来,太痛苦了。”
白柳琉赞同道:“是啊。”
如果不是柳枝在庇佑她,白柳琉会被噩梦不断拉扯拖拽到深渊,无法呼救,无法挣脱,在梦里损耗掉大部分精气神,醒来估计也是苏洋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做场法事能驱散一下凶宅凝聚的阴气,换来几天安宁,可白柳琉手上没有工具,况且节目还在拍摄,她不能堂而皇之地搞这些被划分为迷信的事情。
“我去周围找点东西做早餐,你要是没休息好就再睡一会。”
“我不敢睡,被鲨鱼追怕了。”
白柳琉笑了笑:“没事,回笼觉不会做噩梦。”
还能补回一点精神。
“真的?”
“真的。”
苏洋觉得很奇怪,明明她对白柳琉没什么好感,可当对方面带微笑,坚定地告诉她不会做噩梦的模样十分让人信服,她慌了一夜的心莫名其妙地安定了下来。
“好吧。”苏洋把卷起的睡袋展开,又躺了进去:“有早餐的话给我留点,谢谢了。”
“嗯。”
白柳琉走到男生房间,他们都醒了,正在聊着各自的噩梦。
薛铭顶着俩黑眼圈一脸严肃地说:“大家都做了噩梦,一定不是巧合。我认为,是鬼在搞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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