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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柳琉当时答应了。
她觉得那是她和辛宥之间的一个郑重的约定,她是个守诺的人,心里一直惦记着。
可是下午辛宥被她气跑以后再也没露过面,不知道是不是忘了昨晚说过的话,或许已经不再需要她履行。
白柳琉想了一晚上,其实已经想通了。
辛宥并非不讲道理的鬼,她应该提前跟辛宥沟通好,先说服他接纳其他人,再做出集体搬到古宅避雨的决定。
辛宥好几次在她面前明确说过了不喜欢活人去他家,却被她当做无关紧要的小脾气给忽视了。
从她之前的视角看,活人的安危肯定比鬼魂的意愿要重要。
可后来她代入辛宥的角度去想,他已经死了,只剩一抹意念留在世上,对他唯一重要的,也只有他自己的喜怒哀乐。
白柳琉忽视了他唯一的需求,她应该为此道歉。
以前辛宥生完气都会跑回来找她,或者欺负她身边的人示个威,今晚却安安静静的,看来确实是气大了。
算了,明天去古宅应该能见到他。
白柳琉在她平时睡觉的位置躺下,她的左边本来是肖漠北,今晚不知道为什么薛铭换了过来。
大家说是一起睡,其实每个人中间都用各自的背包隔开,保持着边界感,身边是谁都一样。
白柳琉翻了个身,正好看见星辰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入薛铭的眼眸中,才知道他并没有睡着。
薛铭曲着一条腿,双手交叉垫着脑袋仰躺着,他的骨相很优越,人也清瘦,即使躺下来,五官也没有因重力而变形,鼻梁高高挺挺,唇形也漂亮。
他的下巴也冒出来了一些细茬,比之前是颓唐邋遢了些,并不影响他是个俊俏帅哥的事实。
似乎知道白柳琉在看他,薛铭唇角微微向上勾起:“干嘛不睡?”
白柳琉:“在想男人生气了要怎么哄。”
薛铭笑不出来了,冷冰冰地说:“哦,你也在跟人谈恋爱?”
“没有。”
“那你准备哄哪个男人?”
“一个小孩。”
严格来说,是一个七百多岁,像小孩一样,想要有人关注到他,陪着他玩,却被她一个没注意气跑了的男鬼。
“哦。”薛铭面色稍霁:“小男孩不需要哄,不理他一段时间,他自己就会好了。”
“希望吧。”
白柳琉闭上眼,翻了个面,朝左侧卧着睡觉会压到心脏,人不舒服。
薛铭眼眸向右移动,看了她一眼。
真是迟钝啊,都不问他为什么换位置。
他今晚听到韩羲丞的电话才想到这个问题:白柳琉怎么说也是个清白的女孩子,当着全网的面和男人同床共卧一周,万一以后也谈了个像韩羲丞女朋友那样无理取闹的对象怎么办?
岛上的条件摆在眼前,五个人能做出一张木头架子,让自己不至于睡在蚂蚁老鼠乱爬的泥土地上已经很辛苦了,他们前两天砍树砍得手上全是水泡,压根没心思考虑男女避嫌的事。
可岛外的人无法真正共情到他们,肖漠北的妈粉出了名的脑残,明明只是粉丝,却好像是肖漠北的监护人一样,骂完公司骂对家,骂完对家骂合作伙伴,臆想着世界上所有人都要伤害她们崽崽,她们要给他立起一把牢固的保护伞。
其实伞外根本没有风雨。
薛铭担心时间长了,白柳琉也沾上这帮脑残,所以才和肖漠北换了位置,只是她本人似乎从没意识自己有危险,领会不到薛铭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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