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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写道:朝荣郡主元应怜乃是吾主,故愿献降。
酉时来访,不带刀兵,不带人马,以示诚意。
望清河王念及尊姐情分,与吾面谈。
这献降书写的真是……元韫浓啧了一声。
裴令仪看着那重点的几句,“他称呼阿姊为吾主。”
“他兄长以前是我父亲的门生,后头我叫我父兄关照他,也算是把他圈入了国公府的保护之中。”元韫浓说,“于理上,我算是他主子。”
她意味深长道:“但他这封信,怎么看就像是埋怨主君无义,没能保住他兄长啊。”
“这和阿姊有什么关系?”裴令仪轻嗤一声,“他只不过迁怒于人罢了,当初可是阿姊为他兄长说话,在北凉人面前站出来为他兄长撑腰。”
庄且不把矛头对准惠帝和北凉,反倒是埋怨起元韫浓了?
岐国公门生子弟何其之多,庄铭不过其一,也只是恰好科考时考官是岐国公罢了,才能称一句恩师。
当时三皇子和元韫浓一众人劝说半天也拦不住惠帝的息事宁人,偏偏庄铭还说错了话,认了罪。
再劝下去,可就得赔上更多了。
“所以啊,恐怕是真有诈。”元韫浓说,“他既然主动提出要跟你谈,你得多注意些。”
裴令仪点头,“我明白。”
元韫浓看了眼外边的天色,“他说酉时来,怕是也快到了,叫人查仔细些,以防他带什么东西进来。”
“嗯。”裴令仪又点头。
他想了想,“我去主帐同他详谈,阿姊现在这帐中休息会吧。书架上摆了书,阿姊若是闲着无聊,可以翻阅。”
“你帐中万一有什么军中机密,我可不敢看。万一到时候治我一个泄露军机的罪,我可担待不起。”元韫浓玩笑。
“阿姊。”裴令仪无奈道,“我没什么秘密,帐内的一切,阿姊想看,都可以看。”
“行了。”元韫浓笑着摆摆手,“你去吧。”
裴令仪颔,转身走出营帐。
元韫浓坐到裴令仪的位置上,随手翻看桌上的东西。
刚才的话当然是鬼扯,她什么不敢看?
上辈子做皇后的时候,她可是随意出入裴令仪书房,抽走弹劾她的折子烧掉,然后次日早朝就找那些臣子秋后算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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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遑论这辈子了。
裴令仪桌上的也是一些军务,元韫浓看了一会就感到无趣了。
裴令仪或许是跟庄且有的要聊,到了亥时才回来。
元韫浓不但用完了晚膳,还吃了孙鹃纨送过来的糕点。
外头已是墨云掩月,唯残星数点。
秋末的军营里,白日的喧嚣已然褪去,只剩夜风裹挟着凉意,肃杀无比,却轻轻拂过营帐。
辕门外值守的士兵仍在巡视着,裴令仪步履匆匆地回来,拉开营帐的布帘。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熟悉的幽幽药苦。
元韫浓已经百般聊赖地趴在了床边翻书,揉蓝衫子杏黄裙,青丝松松挽起,几缕碎垂落在白皙的脸颊旁,更添几分楚楚动人。
身旁的烛火摇曳,映照着她清妍的面容,也将她的身影地投在地上。
听见动静,元韫浓抬起头,“你可算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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