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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杯被“哐”地打翻在地,茶水倾泻一地。
热茶洒在手上生疼,侍卫愣在原地。
元韫浓眸色冰冷,“你算什么东西?敢来嚼陛下的舌根?再敢多嘴,本宫便让小满绞断你的舌头!”
天家之怒,满室人尽数跪下,噤若寒蝉。
元韫浓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主,雷霆手段,赏罚分明。
“娘娘息怒!”侍卫忙磕头求饶。
元韫浓的提拔让他们这些人一飞冲天,一时间都忘却了自己是什么身份。
“本宫图的不过是你这张皮囊,别奢望你不该有的东西,守好自己的本分,安生演你的皮影戏。”元韫浓抬起了侍卫的下巴,染了鲜红蔻丹的指甲在上边掐出了指印。
她半眯起眼睛,“本宫想要这张皮相,还可以再找上千张万张,可你就只有这一张皮。其中的分量,你自己掂量清楚。”
“小的知错!还请娘娘恕罪!”侍卫一个劲地磕头。
他一点没留余地,脑袋磕得“砰砰”响,额头上一片红肿,还渗了血。
元韫浓冷哼一声,昔日宽容仿佛只是黄粱一梦罢了。
她站了起来,“拖下去杖责二十。”
“是。”小满应声。
元韫浓则带着霜降直奔圣宸宫。
裴令仪本在批奏折,等待慕水妃进宫觐见。
外头一阵喧哗:“皇后娘娘,诶!娘娘!陛下正在……”
霜降的声音:“不长眼睛的狗东西,连皇后都敢来拦?你有几个脑袋?”
紧接着门被“哐”地打开,元韫浓满面霜寒地闯了进来。
几个侍卫也跟了进来,满脸为难。
他们自然不敢对元韫浓动手,连拦都不敢拦。
先不说陛下宠爱,皇后自己在前朝也颇具影响。
“下去吧。”裴令仪摆了摆手。
侍卫如蒙大赦,退了出去。
霜降也得元韫浓的示意退下。
内殿只剩下了裴令仪和元韫浓。
“阿姊来是为了什么事?”裴令仪抬眼看着元韫浓。
元韫浓开门见山:“沈大哥呢?”
“沈子谦?”裴令仪念了一遍,冷笑出声,“早杀了。”
“杀了?”元韫浓脑中轰地一声,不可置信地后退了一步。
裴令仪站了起来,紧盯着元韫浓的脸,“是啊,他忤逆君上,胆大妄为,难道不该杀吗?”
“裴清都,你怎么敢?”元韫浓眼眶泛红。
“沈川是为了谁来着?哦,是了,他是为了阿姊啊。”裴令仪不紧不慢地倒了一杯酒,“我本可以不杀他的,但是因为阿姊,他才会死。”
“沈兄。”裴令仪以酒酹地,姿态轻慢。
他眼神却挑衅般地望向了元韫浓,“算你枉死。”
元韫浓头脑清醒了一些,拽住了裴令仪的衣领,“沈大哥是慕水妃的丈夫,你怎会杀他?要杀早杀了!”
裴令仪跟她四目相对,目光阴鸷,“元应怜,别忘了你现在是谁的皇后。”
“是我乐意当这个皇后吗?”元韫浓嗤笑。
难道不是裴令仪逼着她,求着她当这个皇后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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