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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第1页）

蒋赫然忙碌了一周，在这个周五晚上，没有直接回家。

Jane的公寓离蒋赫然的家有些距离，他从公司忙完之后，开车过来了。

十二月的冬天很冷，Jane的公寓里开了地暖，蒋赫然在进去的那一刻感觉像到了春天。

“吃饭了吗？”Jane问他，他似乎剪短了头发，看起来比上一次要清爽了许多，人也精神了很多。

穿着家居服的Jane笑着问蒋赫然。

“嗯，在公司吃了点。”

蒋赫然换掉鞋走进客厅，看到Jane正在播放一档谈话节目，里面那位AI业界的知名工程师，与蒋赫然曾经是一所大学的同学。

“最近公司要走这个方向，我们想要找他合作。”Jane给蒋赫然倒了一杯水，抬眼看了一下电视机，“好累呀。”

Jane说话的嗓音其实很低，但语气黏糊，听起来似乎在撒娇。

他坐在蒋赫然的旁边，两个人靠在沙发上，看似很近但又隔着一些距离，蒋赫然闻到他身上沐浴乳的香味。

“你最近干嘛了？”Jane问蒋赫然。

“一直在忙工作。”他隐瞒了去看心理咨询的事，“最近有一些项目要收尾，下个月还要去一趟伦敦。”

“哦，大忙人。”Jane的语气听不出什么真的嘲讽，蒋赫然没有在再讲话。

Jane在一家IT公司做项目经理，是蒋赫然曾经去旧金山参加一个讲座时认识的，当时已经算是高管的Jane主动同蒋赫然打招呼，两个人交换了名片与微信。

后来Jane调回国内，主动约蒋赫然出来吃饭，两个人有了一段很暧昧的时光。

但这个暧昧，是Jane自己定义的，他不认为蒋赫然也如此认为。

因为在每一顿饭里，蒋赫然都十分彬彬有礼，他耐心地回答Jane的所有问题，也很绅士地买每一次的单，送Jane回家，甚至在Jane生日时送了一瓶他很喜欢的红酒。

他在面对Jane的笑话时，会发自内心地笑。

但这并不说明什么。

Jane在中途回去过一次旧金山，同事聚餐后喝多了酒，在视频里鼓起勇气问蒋赫然想不想他，视频那头的蒋赫然沉默了许久。

那天Jane实在喝太多，不记得最后怎么挂掉了电话。

而上一次的见面，更是不体面。

Jane从没想过，脱光了的自己会得不到任何蒋赫然的动摇，哪怕他不喜欢自己，生理冲动也是有的，然而Jane似乎算错了。

蒋赫然只是推开了他，说自己要回家了。

得不到才会更加执着，Jane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对蒋赫然那样痴迷，在给蒋赫然发消息时，他想着的是：哪怕只是和他呆在一起讲话，都行。

“上次的事，你当没发生吧。”Jane突然说，他声音变低了许多。

蒋赫然停了数秒，很轻地嗯了一声，似乎也不太愿意提起。

公寓的暖气开得太足，Jane似乎还想要说点什么，蒋赫然的手机突然在茶几上震动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蒋赫然几乎不会接任何陌生号码的电话，于是直接按掉了。

“不接？”Jane问道，然后站起来去拿酒，“我开瓶酒一起喝一下。”

“嗯，不知道是谁。”

过了一会儿，电话又开始震动，还是那个号码，蒋赫然有些不解，Jane在那头的酒柜里选酒。

电话那头的人明显很执着，比追着蒋赫然要项目的供应商更加。在电话震动第三次时，蒋赫然接通了。

电话那头有些吵，蒋赫然下意识皱眉。

“喂，哪位？”

“请问是蒋赫然先生的手机号码吗？”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嗯，我是，您是哪位？”

如果说第一次见面，在顾行的诊所里，讲话客气，声音柔和的顾行给蒋赫然至少留下了一些专业的印象，那么在今天这通电话到来的瞬间，全数崩塌。

顾行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有一下没一下的吵闹，还有人在唱歌。

“我是顾行，就是上周您来咨询过的顾医生。是刘医生让我联系您的，他给你办了我这里的年卡。”

“什么？”蒋赫然愕然，重复了一次。

“嗯，年卡，所以你明天有空吗？请您来做一次梦境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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