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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声音暗哑,“什么事?”
她说道:“进入咸阳之后,要约束好手下的将士,不要伤及城中的百姓。”
项羽皱眉。
女郎继续道:“沛公是怎么做的,还请你跟着照做。”
她道:“刘邦不取咸阳城中百姓分毫,可不是为了替大王保护财物,而是想要收拢秦地的民心。”
项羽闻言道:“你倒是看得起他。”
一个草莽出身之人,天下诸侯真能服气他坐上高位?
虞苋道:“大王只看到了他身边参乘的勇猛,难道看不出刘邦的胆气吗?”
她叹了一口气:“明知道你想要杀他,却还是前来赴宴,这天下可没有几人能做到。”
项羽沉吟:“这倒是。”
女郎掰正他的脸,一字一顿道:“反正你要听我的,一定要约束好手下的诸侯,进城之后决不能让他们放火行凶。”
项羽犹豫。
虞苋提醒道:“你别忘记了,今日打赌,你可是赌输了的。”
“你要为秦人用掉这个条件。”
“对。”
她闷声闷气道:“我希望我的夫君是一个大英雄,而不是一个残暴的君王。”
项羽无语:“你是在说我残暴?”
“你现在还没有变得很残暴。”虞苋说,“作为你的夫人,我有必要规劝你。”
项羽捧着她的小脸亲了亲,哼了两声:“夫人,你倒是还挺尽责尽职。”
虞苋傲娇:“那是当然。”
他爱死她这小模样了,忍不住道:“不说别的了,继续?”
女郎对于此事向来是从心的。
她抿嘴偷笑:“继续就继续。”
翌日。
天却下起了雨,风呼啸,击落了枯木枝头上刚芽的绿叶。
虞苋起来没多久,士兵便前来,说韩信求见。
她便请人进来。
韩信单膝跪地,沉声说道:“是属下办事不利,请夫人责罚。”
“无碍。”虞苋让他起来,“起来吧,这怪不得你。”
天命难为。
即便是虞苋成长的年代早就破四旧,让人拒绝迷信,可是刘邦逃过此劫,她的脑子里也只剩下了“命运”二字。
女郎不再纠结此事。
她询问:“听说你抓回了沛公身边的樊哙和夏侯婴?”
韩信点头:“是的。”
他道:“夫人该如何处置他们?”
“听说这二人都是跟着沛公起义的弟兄,我总不能将人杀了。”虞苋说完,笑了一下,“放心,待会就会有人来为他们说情。”
韩信又道:“可要给他们寻找医工?”
虞苋闻言颔:“去吧。”
就在韩信离开没多久,果真又有人前来求见。
不是别人。
正是项羽的叔父,二五仔项伯。
既然是长辈,虞苋在对方面前,自然得恭恭敬敬的请人上座。
项伯知道虞苋如今在军中的地位,倒是没有跟她摆长辈的普,只是询问道:“小虞,那樊哙和夏侯婴,你打算如何处置啊?”
虞苋疑惑:“叔父觉得应该如何处置?”
他道:“他们毕竟是随沛公一起起义的弟兄,此时阿羽还未跟沛公撕破脸,倘若将人杀了,反倒不美了。”
虞苋点头。
项伯又道:“不然将人放了吧?”
她笑了:“叔父昨晚也听到亚父之言,取大王江山的只会是沛公,若是直接将他们放了,如此猛将,怕是将来要给大王惹麻烦的啊。”
项伯只好道:“你心中可有主意。”
虞苋说道:“还是先将他们留下来做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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