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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连深的妻子文婉正陪着两个女儿在医院抢救,医生说救援及时,没有生命危险。
他对徐景辛千恩万谢,就差跪下了。
跟官方的交接刚才已经被颜阳州做完了,当警方负责人过来跟徐景辛打了个招呼,问候几句,让他赶紧去医院。
徐景辛刚要被抬上救护车,突然有一辆豪车从远处开过来,在荒地上卷起一大片烟尘。
一个身穿笔挺西装,长相斯文的男人下车,目光平静地将现场的情况纳入眼底。
接着,他就大步向徐景辛这边走来。
苏连深赶忙给徐景辛介绍:“徐队长,这位是我的合伙人,宁珩先生。”
宁珩冷冷扫了他一眼,举步来到担架前:“徐队长,你好,感谢你们的慷慨援助。”
徐景辛注意到,在两个人目光碰触的一瞬间,苏连深明显瑟缩了一下,就明白了其实眼前这位三十多岁的年轻人才是这家工厂的大股东。
他撑着担架坐起来,笑了笑:“不用客气,救人救物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不过,你的这么大工厂,消防意识是不是应该提高一些,真出点什么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徐队长说的对,是我们的疏忽,等重建后肯定彻查安全隐患。”宁珩虚扶着徐景辛,示意他躺下,“您先去医院吧,我过后回去医院探望您,放心吧,今天的一切费用都由我们承担!”
虽然没说上几句话,但徐景辛对宁珩第一印象不错。
优秀的年轻企业家,彬彬有礼,儒雅亲和,那份沉稳的气度很难在他这个年纪的人身上见到。
***
徐景辛对自己的伤势有着精准的判断,三根肋骨骨裂,再就是背上被砸出了一大片淤青,倒是不太要紧。
医嘱:住院三天,卧床休息一周,居家休养一个月。
三天后,救援队员们把徐景辛抬回家,开始商量谁留下照顾队长。
贺霄顿时站出来,挥舞着包得像粽子一样的手:“我,必须是我!反正我也干不了别的!”
姜余:“大哥,你自己都是伤员,还能照顾人?要不还是我来吧?”
贺霄眼睛一眯,用杀人目光瞪他。
不识相?
“……”颜阳州清了清嗓子,拍拍姜余僵硬的背让他靠边,“行,那就这样吧,贺霄,你留下好好照顾队长,有什么需要就打电话。”
“好嘞!”贺霄眉开眼笑。
其实姜余比贺霄还大两岁,但也心甘情愿跟着顾小安跟他叫哥。
救援队里都看出来贺霄是个狠角色,能上天入地的那种人,就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甘之若饴地跑救援队来做公益,虽然队长会自掏腰包给他们发不低的工资,但怎么看他都不像是有服务大众信仰的。
前几天火场里那声“小花”一出,明眼人多少都看出了点端倪,而颜阳州早有心里准备,就算徐景辛来个当场出柜,他都不带感到意外的。
徐景辛自然不知道大家的想法,他还觉得自己把自己那点不该有的花花肠子掩饰的挺好,并且经此一役,他跟贺霄的战友情地久天长。
好胜心作祟,他直接同意了。
而贺霄则相当熟稔地对正要离开的颜阳州他们喊了句:“颜副队,搞点排骨回来,我给队长熬汤喝!再来点牛肉!”
颜阳州脸颊抽搐,就想起“老年人吃多腥膻不好”来了。
果然是骗人的吧!
贺霄说到做到,下午就给徐景辛熬了个排骨汤,单手操刀游刃有余。
汤汁香浓,骨头酥烂,稍稍一碰肉就掉进汤锅里,正适合病人吃。
等肉汤快熟了,他想了想,又从冰箱里掏出一截冬瓜,削皮切片下锅。
他还记得呢,徐景辛最喜欢吃冬瓜了!
香气顺着楼梯飘到二楼卧室,靠床上玩手机的徐景辛肚子里发出“咕噜”一声,饿了。
他刚刚结束一盘游戏,放下手机,心想,贺霄这家伙还挺有良心的,自己没白帮他。
脸上的笑容一闪即逝,他盯着天花板上的简易吊灯,脑子里不断闪现出火场里的一幕幕。
这几天,只要稍微一闲下来,那些极度恐怖的场景就会浮现在他脑海,场面真实得像是再次身临其境,仿若地狱。
他想到天棚上诡异狰狞的浓烟,想到集装箱里蜷缩的两个小女孩,想到可怕的瞬时燃烧,那天,他一回头就看到贺霄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熊熊燃烧的烈焰。
贺霄消失在他视野里的那一瞬间,世界都静止了。
他说不上来当时是个什么心情,就感觉,一切的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这种感觉是担心,对最珍视的人的担心,他不能接受这个人在自己眼前死去。
他用力做了个深呼吸,让自己不要去想,贺霄跟自己性向不同,这种对对方来说相当于冒犯的情愫,只配永远埋在内心最深处。
走廊里传来轻快的脚步声,贺霄一手捏着托盘边缘,受伤的那只手帮忙轻轻托着,杂技一样端来徐景辛的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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